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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在樹上原文13篇

                  時間:2021-12-22 民主生活 點擊:

                  生活在樹上原文13篇

                  生活在樹上原文(1)

                  池上原文|翻譯及賞析

                  創作背

                  據《集校注》,這首詩作于大和九年(835年),時任太子少傅分司東都洛陽。一日游于池邊,見僧下棋、小娃撐船而作此組詩。

                  文學

                  第一首詩寫山僧對弈,也是自己心態的一種反映。深山里的和尚本來就是與世無爭,他們又在竹陰下下棋,那種不染一絲塵埃般的清凈,令作者神往。 山僧對棋坐 ,起碼有兩個和尚; 時聞下子聲 ,有人在旁邊聽,那么至少是三個人了。這首物全都隱藏不露,所以雖有三人活動,也覺得清幽無比。尤其最后的那句 時聞下子聲 更如天籟音樂,烘托了真正的寧靜。

                  第二首詩寫一個小孩兒偷采白蓮的情景。從詩的小主人公撐船進入畫面,到他離去只留下被劃開的一片浮萍,有景有色,有行動描寫,有心理刻畫,細致逼真,富有情趣;而這個小主人公的天真幼稚、活潑淘氣的可愛形象,也就栩栩如生,躍然紙上了。

                  詩人在詩中敘述一個小娃娃生活中的一件小事,準確地捕捉了小娃娃瞬間的心情,勾畫出一幅采蓮圖。蓮盛開的夏日里,天真活潑的,撐著一條小船,偷偷地去池中采摘白蓮花玩。興高采烈地采到蓮花,早已忘記自己是瞞著大人悄悄地去的,不懂得或是沒想到去隱蔽自己的蹤跡,得意忘形地大搖大擺劃著小船回來,小船把水面上的浮萍輕輕蕩開,留下了一道清晰明顯的水路痕跡。詩人以他特有的通俗格將詩中的小娃娃描寫得非常可愛、可親,整首詩如同大白話,富有韻味。

                  白居易是一位擅長寫敘事詩的大詩人。他的長篇敘事詩,將所敘事物寫得曲折詳盡、娓娓動聽,飽含著詩人自己的情感。同樣的,他的詩中小品,更通俗平易。《池上二絕》就是這樣一組描寫一種平凡生活的小詩。詩人以他特有的通俗風格,將兩個小景寫得可愛、可親、可信。

                  生活在樹上原文(2)

                  孟子·公孫丑上原文及翻譯

                  公孫丑上·第一章公孫丑問曰:「夫子當路于齊,管仲、晏子之功,可復許乎?」孟子曰:「子誠齊人也,知管仲、晏子而已矣!或問乎曾西曰:『吾子與子路孰賢?』曾西蹴然曰:『吾先子之所畏也。

                  』曰:『然則吾子與管仲孰賢?』曾西艴然不悅,曰:『爾何曾比予于管仲!管仲得君如彼其專也,行乎國政如彼其久也,功烈如彼其卑也:爾何曾比予于是!』」曰:「管仲,曾西之所不為也,而子為我愿之乎?」曰:「管仲以其君霸,晏子以其君顯;管仲、晏子猶不足為與?」曰:「以齊王由反手也。

                  」曰:「若是,則弟子之感滋甚!且以文王之德,百年而后崩,猶未洽于天下。

                  武王、周公繼之,然后大行。

                  今言王若易然,則文王不足法與?」曰:「文王何可當也!由湯至于武丁,賢圣之君六七作;天下歸殷久矣,久則難變也。

                  武丁朝諸侯,有天下,猶運之掌也。

                  紂之去武丁,未久也;其故家遺俗,流風善政,猶有存者;又有微子、微仲、王子比干、箕子、膠鬲,皆賢人也,相與輔相之;故久而后失之也。

                  尺地莫非其有也,一民莫非其臣也。

                  然而文王猶方百里起,是以難也。

                  齊人有言曰:『雖有智慧,不如乘勢;雖有基,不如待時。』今時則易然也。

                  夏后、殷、周之盛,地未有過千者也。

                  而齊有其地矣。

                  雞鳴狗吠相聞,而達乎四境。

                  而齊有其民矣。

                  地不改辟矣,民不改聚矣;行仁政而王,莫之能御也!且王者之不作,未有疏于此時者也;民之憔悴于虐政,未有甚于此時者也。

                  饑者易為食,渴者易為飲。

                  孔子曰:『德之流行,速于置郵而傳命。

                  』當今之時,萬乘之國,行仁政;民之悅之,猶解倒懸也。

                  故事半古之倍之人,功必倍之;惟此時為然。

                  」公孫丑上·第二章公孫丑問曰:「夫子加齊之卿相,得行道焉,雖由此霸王不異矣。

                  如此,則動心否乎?」孟子曰:「否。

                  我四十不動心。

                  」曰:「若是,則夫子過孟賁遠矣?」曰:「是不難,告子先我不動心。

                  」曰:「不動心有道乎?」曰:「有。

                  北宮黝之養勇也:不膚橈,不目逃;思以一毫挫于人,若撻之于市朝;不受于褐寬博,亦不受于萬乘之君;視刺萬乘之君,若刺褐夫:無嚴諸侯;惡聲至,必反之。孟施舍之所養勇也,曰:『視不勝猶勝也;量敵而后進,慮勝而后會,是畏三軍者也。

                  舍豈能為必勝哉,能無懼而已矣!孟施舍似曾子,北宮黝似子夏;夫二子之勇,未知其孰賢;然而孟施舍守約也。

                  昔者曾子謂子讓子襄曰:『子好勇乎?吾嘗聞大勇于夫子矣:自反而不縮,雖褐寬博,吾不惴焉。

                  自反而縮,雖千萬人吾往矣。

                  」孟施舍之守氣,又不如曾子之守約也。

                  」曰:「敢問夫子之動心,與告子之不動心,可得聞與?告子曰:『不得于言,勿求于心;不得于心,勿求于氣。

                  』不得于心,勿求于氣,可;不得于言,勿求于心,不可。

                  夫志、氣之帥也;氣、體之充也。

                  夫志至焉,氣次焉。

                  故曰:『持其志,無暴其氣。

                  』」「既曰:『志至焉,氣次焉。

                  』又曰:『持其志,無暴其氣』者,何也?」曰:「志壹則動氣,氣壹則動志也。

                  今有蹶者趨者,是氣也,而反動其心。

                  」「敢問夫子惡乎長?」曰:「我知言,我善養吾浩然之氣。

                  」「敢問何謂浩然之氣?」曰:「難言也。

                  其為氣也,至大至剛;以直養而無害,則塞于天地之間。其為氣也,配義與道;無是,餒矣。

                  是集義所生者,非義襲而取之也。

                  行有不慊于心,則餒矣。

                  我故曰:『告子未嘗知義,』以其外之也。

                  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長也。

                  無若宋人然。

                  宋人有閔其苗之不長而揠之者;芒芒然歸,謂其人曰:『今日病矣,予助苗長矣。

                  』其子趨而往視之,苗則槁矣。

                  天下之不助苗長者寡矣。

                  以為無益而舍之者,不耘苗者也。

                  助之長者,揠苗者也。

                  非徒無益,而又害之。

                  」「何謂知言?」曰:「□辭知其所蔽,淫辭知其所陷,邪辭知其所離,遁辭知其所窮。

                  生于其心,害于其政;發于其政,害于其事。

                  圣人復起,必從吾言矣。

                  宰我、子貢善為說辭,冉牛、閔子、顏淵善言德行;孔子兼之,曰:『我于辭命,則不能也。

                  』然則夫子既圣矣乎?」曰:「惡,是何言也!昔者子貢問于孔子曰:『夫子圣矣乎?』孔子曰:『圣則吾不能。我學不厭而教不倦也。

                  』子貢曰:『學不厭,智也,教不倦,仁也。

                  仁且智,夫子既圣矣。

                  』夫圣,孔子不居;是何言也!昔者竊聞之:子夏、子游、子張,皆有圣人之一體;冉牛、閔子、顏淵,則具體而微。

                  敢問所安?」曰:「姑舍是。

                  」曰:「伯夷伊尹何如?」曰:「不同道。

                  非其君不事,非其民不使;治則進,亂則退;伯夷也。

                  何事非君,何使非民;治亦進,亂亦進:伊尹也。

                  可以仕則仕,可以止則止,可以久則久,可以速則速:孔子也。

                  皆古圣人也。

                  吾未能有行焉;乃所愿,則學孔子也。

                  」「伯夷、伊尹于孔子,若是班乎?」曰:「否。

                  自有生民以來,未有孔子也。

                  」曰:「然則有同與?」曰:「有。

                  得百里之地而君之,皆能以朝諸侯有天下。

                  行一不義,殺一不辜,而得天下,皆不為也:是則同。

                  」曰:「敢問其所以異?」曰:「宰我、子夏、有若,智足以知圣人,污不至阿其所好。

                  宰我曰:『以予觀于夫子,賢于堯、舜遠矣。

                  』子貢曰:『見其禮而知其政,聞其樂而知其德;由百世之后,等百世之王,莫之能違也。

                  自生民以來,未有夫子也。

                  』有若曰:『豈惟民哉!麒麟之于走獸,鳳凰之于飛鳥,泰山之于丘垤,河海之于行潦:類也。

                  圣人之于民,亦類也。

                  出于其類。

                  撥乎其萃。

                  自生民以來,未有盛于孔子也。

                  』」公孫丑上·第三章孟子曰:「以力假仁者霸,霸必有大國。

                  以德行仁者王,王不待大:湯以七十里,文王以百里。

                  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力不贍也。

                  以德服人者,中心悅而誠服也,如七十子之服孔子也,詩云:『自西自東,自南自北,無思不服。

                  』此之謂也。

                  」公孫丑上·第四章孟子曰:「仁則榮,不仁則辱。

                  今惡辱而居不仁,是猶惡濕而居下也。

                  如惡之,莫如貴德而尊士。

                  賢者在位,能者在職,國家閑暇。

                  及是時,明其政刑,雖大國必畏之矣。

                  詩云:『迨天之未陰雨、徹彼桑土,綢繆牖戶。

                  今此下民,或敢侮予!』孔子曰:『為此詩者,其知道乎!』能治其國家,誰敢侮之!今國家閑暇,及是時,般樂怠敖,是自求禍也。

                  禍福無不自己求之者。

                  詩云:『永言配命。

                  自求多福。

                  』太甲曰:『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

                  』此之謂也。

                  」公孫丑上·第五章孟子曰:「尊賢使能,俊杰在位,則天下之士,皆悅而愿立于其朝矣。

                  市廛而不征,法而不廛,則天下之商,皆悅而愿藏于其市矣。

                  關,譏而不征,則天下之旅,皆悅而愿出于其路矣。

                  耕者,助而不稅,則天下之農,皆悅而愿耕于其野矣。

                  廛,無夫里之布,則天下之民,皆悅而愿為之氓矣。

                  公孫丑信能行此五者,則鄰國之民,仰之若父母矣。

                  率其子弟,攻其父母,自生民以來,未有能濟者也。

                  如此,則無敵于天下。

                  無敵于天下者,天吏也。

                  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

                  」公孫丑上·第六章孟子曰:「人皆有不忍人之心。

                  先王有不忍人之心,斯有不忍人之政矣。

                  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治天下可運之掌上。

                  所以謂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者:今人作見孺子將入于井,皆有怵惕惻隱之心;非所以內交于孺子之父母也,非所以要譽于鄉黨朋友也,非惡其聲而然也。

                  由是觀之,無惻隱之心,非人也;無羞惡之心,非人也;無辭讓之心,非人也;無是非之心,非人也。

                  惻隱之心,仁之端也;羞惡之心,義之端也;辭讓之心,禮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

                  人之有是四端也,猶其有四體也。

                  有是四端而自謂不能者,自賊者也;謂其君不能者,賊其君者也。

                  凡有四端于我者,知皆擴而充之矣。

                  若火之始然,泉之始達。

                  茍能充之,足以保四海;茍不充之,不足以事父母。

                  」公孫丑上·第七章孟子曰:「矢人豈不仁于函人哉!矢人惟恐不傷人,函人惟恐傷人。

                  巫匠亦然。

                  故術不可不慎也。

                  孔子曰:『里仁為美;擇不處仁,焉得智!』夫仁,天之尊爵也,人之安宅也,莫之御而不仁,是不智也。

                  不仁不智,無禮無義,人役也。

                  人役而恥為役,由弓人而恥為弓。

                  矢人而恥為矢也。

                  如恥之,莫如為仁。仁者如射:射者正己而后發,發而不中,不怨勝己者,反求諸己而已矣。

                  」公孫丑上·第八章孟子曰:「子路,人告之以有過,則喜。

                  禹聞善言,則拜。

                  大舜有大焉:善與人同,舍己從人,樂取于人以為善;自耕稼陶漁以至為帝,無非取于人者。

                  取諸人以為善,是與人為善者也。

                  故君子莫大乎與人為善。

                  」公孫丑上·第九章孟子曰:「伯夷非其君不事,非其友不友,不立于惡人之朝,不與惡人言;立于惡人之朝,與惡人言,如以朝衣朝冠,坐于涂炭。

                  推惡惡之心,思與鄉人立,其冠不正,望望然去之,若將焉。

                  是故,諸侯雖有善其辭命而至者,不受也;不受也者,是亦不屑就已。

                  柳下惠不羞污君,不卑小官;進不隱賢,必以其道,遺佚而不怨,厄窮而不憫。

                  故曰:『爾為爾,我為我;雖袒裼裸裎于我側,爾焉能我哉!』故由由然與之偕而不自失焉。

                  援而止之而止;援而止之而止者,是亦不屑去已。

                  」孟子曰:「伯夷隘,柳下惠不恭,隘與不恭,君子不由也」譯文:公孫丑上·第一章公孫丑問道:如果您在齊國掌權,管仲、晏子那樣的功業,能再次建立起來嗎?孟子說:你真是個齊國人啊,只知道管仲、晏子罷了。

                  有人問曾西說:‘你和子路相比,誰賢?’曾西不安地說:‘子路是我的先人所敬畏的人。

                  ’那人又問:‘那么你和管仲相比誰賢?’曾西頓時很不高興地說:‘你為什么竟拿我同管仲相比?管仲得到齊桓公的信任是那樣專一,執掌國政是那樣長久,而功業卻是那樣卑微。

                  你為什么竟拿我同這個人相比?’(孟子接著)說:管仲那樣的人是曾西不愿做的,而你以為我會愿意嗎?公孫丑說:管仲使他的君主稱霸,晏子使他的君主揚名,管仲、晏子還不值得效仿嗎?孟子說:憑齊國的條件稱王天下,真是易如反掌。

                  公孫丑說:如果是這樣,我這個學生就更糊涂了。

                  憑文王的德行,壽近百歲才去世,尚且沒能(使仁政)遍及天下;武王、周公繼承他的事業,這才(使仁政)遍及到天下。

                  現在您說起稱王天下,似乎很容易的樣子,那么文王也不值得效法了嗎?孟子說:哪可以同文王相比呢。

                  從商湯到武丁,賢圣的君主出了六七個,天下歸順殷朝很久了,久了就難改變了。

                  武丁使諸侯來朝拜,統治天下,就像將它放在手掌中轉動一樣容易。

                  商紂距武丁的時代不算長,(武丁時代)勛舊世家遺留的習俗,及當時流行的良好風氣和仁惠的政教措施,還有留存下來的,又有微子、微仲、王子比干、箕子、膠鬲,這些都是賢臣,一起輔佐他,所以過了很長的時間才失掉天下。

                  (那時,)沒有一尺土地不是他的疆土,沒有一個人不是他的臣民,然而文王還是在百里見方的地方興起,所以是很困難的。

                  齊國人有俗諺說:‘雖然有智慧,不如趁形勢;雖然有鋤頭,不如等農時。

                  ’現在(要稱王天下)卻是很容易的。

                  夏、殷、周三朝興盛時,土地沒有超過縱橫一千里的,而現在齊國有那么大的地方了;雞鳴狗叫互相聽到,一直傳到四周的國境,齊國已經有那么多的百姓了。

                  土地不必再擴大,百姓不必再招聚,施行仁政稱王天下,沒有人能阻擋得了的。

                  況且,仁德的君王不出現,沒有比現在隔得更長的了;百姓受暴政折磨的痛苦,沒有比現在更厲害的了。

                  饑餓的人什么都吃不挑揀,干渴的人什么都喝不挑揀。

                  孔子說:‘德政的流行,比驛站傳遞政令還要快。

                  ’當今這個時候,擁有萬輛兵車的大國施行仁政,百姓對此感到喜悅,就像在倒懸著時被解救下來一樣。

                  所以,事情只要做古人的一半,功效必定是古人的一倍,這只有現在這個時候才能辦。公孫丑上·第二章公孫丑問道:如果讓您擔任齊國的卿相,能夠實行您的主張了,那么即使因此而建立了霸業或王業,也不必感到奇怪的了。

                  如果這樣,您動心不動心呢?孟子說:不,我四十歲起就不動心了。

                  公孫丑說:如果這樣,老師就遠遠超過孟賁了。

                  孟子說:做到這點不難,告子在我之前就做到不動心了。

                  公孫丑問:做到不動心有什么方法嗎?孟子說:有。

                  北宮黝這樣培養勇氣:肌膚被刺不退縮,雙目被刺不轉睛;但他覺得,受了他人一點小委屈,就像在大庭廣眾之中被人鞭打了一般;既不受平民百姓的羞辱,也不受大國君主的羞辱;把行刺大國君主看得跟行刺普通百姓一樣;毫不畏懼諸侯,聽了惡言,一定回擊。

                  孟施舍這樣培養勇氣,他說:‘把不能取勝看作能夠取勝;估量了勢力相當才前進,考慮到能夠取勝再交戰,這是畏懼強大的敵人。

                  我哪能做到必勝呢?能無所畏懼罷了。

                  ’(培養勇氣的方法,)孟施舍像曾子,北宮黝像子夏。

                  這兩人的勇氣,不知道誰強些,但孟施舍是把握住了要領。

                  從前,曾子對子襄說:‘你喜歡勇敢嗎?我曾經在孔子那里聽到過關于大勇的道理:反省自己覺得理虧,那么即使對普通百姓,我也不去恐嚇;反省自己覺得理直,縱然面對千萬人,我也勇往直前。

                  ’孟施舍的保持勇氣,又不如曾子能把握住要領。

                  公孫丑說:請問,您的不動心和告子的不動心,可以講給我聽聽嗎?(孟子說:)告子曾說:‘言論上有所不通,心里不必去尋求道理;心里有所不安,不必求助于意氣。

                  ’心里有所不安,不必求助意氣,這是可以的;言論上有所不通,心里不尋求道理,這不可以。

                  心志是意氣的主帥,意氣是充滿體內的。

                  心志關注到哪里,意氣就停留到哪里。

                  所以說:‘要把握住心志,不要妄動意氣。

                  ’(

                  公孫丑問:)既說‘心志關注到哪里,意氣就停留到哪里’,又說:‘要把握住心志,不要妄動意氣’,這是為什么呢?孟子說:心志專一就能調動意氣,意氣專一也能觸動心志。

                  譬如跌倒和奔跑,這是意氣專注的結果,反過來也使他的心志受到觸動。

                  (公孫丑問:)請問,老師擅長哪方面?孟子說:我能識別各種言論,我善于培養我的浩然之氣。

                  (公孫丑說:)請問什么叫浩然之氣?孟子說:難說清楚啊。

                  它作為一種氣,最為盛大,最為剛強,靠正直去培養它而不傷害它,就會充塞天地之間。

                  它作為一種氣,要和義與道配合;沒有這些,它就會萎縮。

                  它是不斷積累義而產生的,不是偶然地有過正義的舉動就取得的。

                  如果行為有愧于心,氣就萎縮了。因此我說,告子不曾懂得義,因為他把義看作是外在的東西。

                  (對浩然之氣,)一定要培養它,不能停止下來;心里不能忘記它,也不妄自助長它。

                  不要像宋國人那樣:宋國有個擔心他的禾苗不長而去拔高它的人,昏昏沉沉地回到家中,對家里人說:‘今天累極了,我幫助禾苗長高啦!’他的兒子趕忙跑到田里去看,禾苗已經枯死了。

                  天下不助苗生長的人實在很少啊。

                  以為(培養浩然之氣)沒有用處而放棄的人,就像是不給禾苗鋤草的懶漢;妄自幫助它生長的,就像拔苗助長的人,非但沒有好處,反而危害了它。

                  (公孫丑問:)什么叫能識別各種言論?(孟子說:)偏頗的言論,知道它不全面的地方;過激的言論,知道它陷入錯誤的地方;邪曲的言論,知道它背離正道的地方;躲閃的言論,知道它理屈辭窮的地方。

                  (這些言論)從心里產生出來,會危害政治;從政治上表現出來,會危害各種事業。

                  如果有圣人再次出現,一定會贊成我所說的。

                  (公孫丑說:)宰我、子貢擅長言談辭令,冉牛、閔子、顏淵擅長闡述德行。

                  孔子兼有這兩方面的特長,(卻還)說:‘我對于辭令,是不擅長的。

                  公孫丑’(老師既然說擅長識別言論,)那么老師已經是圣人了吧?孟子說:唉呀!這是什么話!從前子貢問孔子道:‘老師是圣人了吧?’孔子說:‘圣人,我不能做到,我只是學習不覺滿足,教人不知疲倦。

                  ’子貢說:‘學習不覺滿足,這樣就有智慧;教人不知疲倦,這是實踐仁德。

                  既有仁德又有智慧,老師已經是圣人了。

                  ’圣人,孔子尚且不敢自居———(你說我是圣人了,)這是什么話呀?(公孫丑說:)以前我聽說過這樣的話:子夏、子游、子張都有圣人的一部分特點,冉牛、閔子、顏淵具備了圣人所有的特點,只是還嫌微淺。

                  請問您處于哪種情況?孟子說:暫且不談這個問題。

                  公孫丑問:伯夷、伊尹怎么樣?孟子說:處世的方法不同。

                  不是理想的君主不去侍奉,不是理想的百姓不去使喚;天下安定就入朝做官,天下動亂就辭官隱居,這是伯夷的處世方法。

                  可以侍奉不好的君主,可以使喚不好的百姓,天下安定去做官,天下動亂也去做官,這是伊尹的處世方法。

                  該做官就做官,該辭官就辭官,該任職長一些就任職長一些,該趕快辭職就趕快辭職,這是孔子的處世方法。

                  (他們)都是古代的圣人,我還做不到他們這樣;至于我所希望的,那就是學習孔子。

                  (公孫丑問:)伯夷、伊尹相對于孔子來說,是同等的嗎?孟子說:不。

                  自有人類以來,沒有比得上孔子的。公孫丑問:那么他們有共同之處嗎?孟子說:有。

                  如果能有方圓百里的一塊地方而由他們做君主,他們都能使諸侯來朝見而擁有天下;如果要他們干一件不義的事情,殺一個無辜的人而讓他們得到天下,他們都是不愿去干的。

                  這些是共同的。

                  公孫丑說:請問孔子和他們不同的地方。

                  孟子說:宰我、子貢、有若,他們的智慧足以了解孔子,即使有所夸大,也不至于阿諛吹捧他們所敬愛的人。

                  宰我說:‘根據我對老師的觀察,老師遠遠超過堯、舜了。

                  ’子貢說:‘見了一國禮制,就能知道一國的政治;聽了一國的音樂,就能了解一國的德教;即使從一百代以后來評價這一百代的君主,也沒有誰能違背孔子這個道理的。

                  自有人類以來,沒有比得上孔子的。

                  ’有若說:‘豈只是人類有這樣的不同!麒麟對于走獸,鳳凰對于飛鳥,泰山對于土丘,河海對于水溝,都是同類的;圣人對于一般的人,也是同類的。

                  (這些)都高出了同類,超出了同群。

                  自有人類以來,沒有比孔子更偉大的了。

                  公孫丑上·第三章孟子說:憑借武力假托仁義的可以稱霸,稱霸必須具備大國的條件;依靠道德施行仁義的可以稱王,稱王不必要有大國的條件——商湯憑七十里見方的地方,文王憑百里見方的地方就稱王了。

                  靠武力使人服從,不是真心服從,只是力量不夠(反抗)罷了;靠道德使人服從,是心里高興,真心服從,就像七十位弟子敬服孔子那樣。

                  《詩經》上說:‘從西從東,從南從北,無不心悅誠服。

                  ’就是說的這種情況。

                  公孫丑上·第四章孟子說:仁就獲得尊榮,不仁就招來恥辱。

                  如今有人厭惡恥辱卻又安于不仁,這就像厭惡潮濕卻又安于居住在低洼的地方一樣。

                  如果真的厭惡恥辱,就不如崇尚道德、尊重士人,讓賢人在位做官,讓能人在職辦事。

                  國家太平無事,趁這時候修明政教刑法,(這樣,)即使大國也必然會怕它了。

                  《詩經》上說:‘趕上天氣沒陰雨,取來桑皮拌上泥,窗洞門戶細修葺。

                  從今下邊的人,有誰再敢把我欺?’孔子說:‘做這篇詩的人,真懂得道啊!能治理好他的國家,誰還敢欺侮他?’如果國家太平無事,趁這時候尋歡作樂,怠惰傲慢,這是自找災禍啊。

                  禍與福,沒有不是自己找來的。

                  《詩經》上說:‘永遠配合天命,自己求來眾多的幸福。

                  ’《太甲》說:‘上天降下災禍,還有辦法可躲;自己造下罪孽,那就別想再活。’就是說的這個道理。

                  公孫丑上·第五章孟子說:尊重賢人,任用能人,杰出的人在位,那么天下的士人都會高興,而且愿意到那個朝廷去做官;市場,提供場地存放貨物而不征租賃稅,依照規定價格收購滯銷貨物,不使貨物積壓在貨場,那么天下的商人都會高興,愿意把貨物存放在那個市場上了;關卡,只檢查不征稅,那么天下的旅客都會高興,愿意經過那條道路了;對于種田的人,只要他們助耕公田,不征收私田的賦稅,那么天下的農夫都會高興,愿意在那樣的田野里耕種了;人們居住的地方,沒有勞役稅和額外的地稅,那么天下的人都會高興,愿意來做那里的百姓了。

                  真能做到這五個方面,那么鄰國的百姓就會像敬仰父母一樣敬仰他了。

                  (鄰國要想率領這樣的百姓來攻打他,那正像是)率領子弟去攻打他們的父母,自有人類以來,沒有能成功的。

                  像這樣就能無敵于天下。

                  無敵于天下的人,是奉了上天使命的人。

                  這樣還不能稱王的,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公孫丑上·第六章孟子說:人都有不忍傷害別人的心。

                  先王有不忍傷害別人的心,才有不忍傷害別人的政治。

                  用不忍傷害別人的心,施行不忍傷害別人的政治,那么治理天下就會像在手掌中轉動它那么容易。之所以說人都有不忍傷害別人的心,(根據在于,)假如現在有人忽然看到一個孩子要掉到井里去了,都會有驚恐同情的心情——不是想借此同孩子的父母攀交情,不是要在鄉鄰朋友中博取名聲,也不是討厭那孩子驚恐的哭叫聲才這么做的。

                  由此看來,沒有同情心的,不是人;沒有羞恥心的,不是人;沒有謙讓心的,不是人;沒有是非心的,不是人。

                  同情心是仁的開端,羞恥心是義的開端,謙讓心是禮的開端,是非心是智的開端。

                  人有這四種開端,就像他有四肢一樣。

                  有這四種開端卻說自己不行,這是自己害自己;說他的君主不行,這是害他的君主。

                  凡自身保有這四種開端的,就懂得擴大充實它們,(它們就會)像火剛剛燃起,泉水剛剛涌出一樣,(不可遏止。

                  )如果能擴充它們,就足以安定天下;如果不擴充它們,那就連侍奉父母都做不到。

                  公孫丑上·第七章孟子說:造箭的人難道比造鎧甲的人不仁嗎?造箭的唯恐(造的箭不尖利)不能射傷人,造鎧甲的唯恐(鎧甲不堅硬)使人被射傷。

                  (求神治病的)巫醫和(做棺材的)木匠之間的關系也是這樣。

                  所以謀生的職業不能不慎重選擇啊。

                  孔子說:‘住在有仁德的地方才好。經過選擇卻不住在有仁德的地方,哪能算聰明?’仁,是天(賦予人的)最尊貴的爵位,是人最安定的住所。

                  沒有誰阻擋他(行仁),他卻不仁,這是不明智。

                  不仁、不智,無禮、無義,只配當別人的仆役。

                  當了仆役而覺得當仆役羞恥,就像造弓的覺得造弓可恥,造箭的覺得造箭可恥一樣。

                  果真覺得可恥,不如就行仁。

                  行仁的人就如比賽射箭:射箭手先要端正自己的姿勢,然后放箭;射不中,不怨恨贏了自己的人,只有反過來在自己身上找原因罷了。

                  公孫丑上·第八章孟子說:子路,別人指出他的過錯,他就高興。

                  禹,聽到善言,就拜謝。

                  偉大的舜又超過了他們,好品德愿和別人共有,拋棄缺點,學人長處,樂于吸取別人的優點來修養自己的品德。

                  舜從當農夫、陶工、漁夫,直到成為天子,沒有哪一點長處不是從別人那里學來的。

                  吸取眾人的長處來修養自己的品德,這又有助于別人培養品德。

                  所以,君子沒有比幫助別人培養好品德更好的了。

                  公孫丑上·第九章孟子說:伯夷,不是他理想的君主就不去侍奉,不是他中意的朋友就不去結交。

                  不在惡人的朝廷里做官,不同惡人交談。

                  在惡人的朝廷里做官,同惡人交談,就覺得像是穿戴著上朝的衣帽坐在泥土炭灰上一樣。

                  把這種厭惡惡人的心情推廣開去,他就會想,如果同一個鄉下人站在一起,那人帽子戴得不正,就該生氣地離開他,就像會被他玷污似的。

                  因此,諸侯即使有用動聽的言辭來請他的,他也不接受。

                  不接受,就是不屑于接近他們。

                  柳下惠不認為侍奉壞君主是羞恥的事,也不因為官職小而瞧不上;到朝廷做官,不掩藏自己的賢能,必定按自己的原則行事;被國君遺棄而不怨恨,處境窮困而不憂傷。

                  所以他說:‘你是你,我是我,即使你赤身裸體地在我身旁,你又哪能玷污我呢?’所以他能高高興興地同這樣的人處在一起而不失去自己的風度,拉他留下,他就留下。

                  拉他留下他就留下,這也就是不屑于離開罷了。

                  孟子又說:伯夷狹隘,柳下惠不嚴肅。

                  狹隘與不嚴肅,君子是不效仿的。

                  生活在樹上原文(3)

                  生活在樹上

                  浙江一考生

                  現代社會以海德格爾的一句“一切實踐傳統都已經瓦解完了”為嚆矢。濫觴于家庭與社會傳統的期望正失去它們的借鑒意義。但面對看似無垠的未來天空,我想循卡爾維諾“樹上的男爵”的生活好過過早地振翮。

                  我們懷揣熱忱的靈魂天然被賦予對超越性的追求,不屑于古舊坐標的約束,鐘情于在別處的芬芳。但當這種期望流于對過去觀念不假思索的批判,乃至走向虛無與達達主義時,便值得警惕了。與秩序的落差、錯位向來不能為越矩的行為張本。而縱然我們已有翔實的藍圖,仍不能自持已在浪潮之巔立下了自己的沉錨。

                  “我的生活故事始終內嵌在那些我由之獲得自身身份共同體的故事之中。”麥金太爾之言可謂切中了肯綮。人的社會性是不可祓除的,而我們欲上青云也無時無刻不在因風借力。社會與家庭暫且被我們把握為一個薄脊的符號客體,一定程度上是因為我們尚缺乏體驗與閱歷去支撐自己的認知。而這種偏見的傲慢更遠在知性的傲慢之上。

                  在孜孜矻矻以求生活意義的道路上,對自己的期望本就是在與家庭與社會對接中塑型的動態過程。而我們的底料便是對不同生活方式、不同角色的覺感與體認。生活在樹上的柯希莫為強盜送書,興修水利,又維系自己的愛情。他的生活觀念是厚實的,也是實踐的。倘若我們在對過往借韋伯之言“祓魅”后,又對不斷膨脹的自我進行“賦魅”,那么在丟失外界預期的同時,未嘗也不是丟了自我。

                  毫無疑問,從家庭與社會角度一覘的自我有偏狹過時的成分。但我們所應摒棄的不是對此的批判,而是其批判的廉價,其對批判投誠中的反智傾向。在尼采的觀念中,如果在成為獅子與孩子之前,略去了像駱駝一樣背負前人遺產的過程,那其“永遠重復”洵不能成立。何況當礦工詩人陳年喜順從編輯的意愿,選擇寫迎合讀者的都市小說,將他十六年的地底生涯降格為橋段素材時,我們沒資格斥之以媚俗。

                  藍圖上的落差終歸只是理念上的區分,在實踐場域的分野也未必明晰。譬如當我們追尋心之所向時,在途中涉足權力的玉墀,這究竟是伴隨著期望的泯滅還是期望的達成?在我們塑造生活的同時,生活也在澆鑄我們。既不可否認原生的家庭性與社會性,又承認自己的圖景有輕狂的失真,不妨讓體驗走在言語之前。用不被禁錮的頭腦去體味切斯瓦夫·米沃什的大海與風帆,并效維特根斯坦之言,對無法言說之事保持沉默。

                  用在樹上的生活方式體現個體的超越性,保持婞直卻又不拘泥于所謂“遺世獨立”的單向度形象。這便是卡爾維諾為我們提供的理想期望范式。生活在樹上——始終熱愛大地——升上天空。

                  生活在樹上原文(4)

                  浙江省2020高考滿分作文《生活在樹上》

                  生活在樹上(浙江一考生)
                  現代社會以海德格爾的一句“一切實踐傳統都已經瓦解完了”為嚆矢。濫觴于家庭與社會傳統的期望正失去它們的借鑒意義。但面對看似無垠的未來天空,我想循卡爾維諾“樹上的男爵”的生活好過過早地振翮。

                  我們懷揣熱忱的靈魂天然被賦予對超越性的追求,不屑于古舊坐標的約束,鐘情于在別處的芬芳。但當這種期望流于對過去觀念不假思索的批判,乃至走向虛無與達達主義時,便值得警惕了。與秩序的落差、錯位向來不能為越矩的行為張本。而縱然我們已有翔實的藍圖,仍不能自持已在浪潮之巔立下了自己的沉錨。

                  “我的生活故事始終內嵌在那些我由之獲得自身身份共同體的故事之中。”麥金太爾之言可謂切中了肯綮。人的社會性是不可祓除的,而我們欲上青云也無時無刻不在因風借力。社會與家庭暫且被我們把握為一個薄脊的符號客體,一定程度上是因為我們尚缺乏體驗與閱歷去支撐自己的認知。而這種偏見的傲慢更遠在知性的傲慢之上。

                  在孜孜矻矻以求生活意義的道路上,對自己的期望本就是在與家庭與社會對接中塑型的動態過程。而我們的底料便是對不同生活方式、不同角色的覺感與體認。生活在樹上的柯希莫為強盜送書,興修水利,又維系自己的愛情。他的生活觀念是厚實的,也是實踐的。倘若我們在對過往借韋伯之言“祓(祛)魅”后,又對不斷膨脹的自我進行“賦魅”,那么在丟失外界預期的同時,未嘗也不是丟了自我。

                  毫無疑問,從家庭與社會角度一覘的自我有偏狹過時的成分。但我們所應摒棄的不是對此的批判,而是其批判的廉價,其對批判投誠中的反智傾向。在尼采的觀念中,如果在成為獅子與孩子之前,略去了像駱駝一樣背負前人遺產的過程,那其“永遠重復”洵不能成立。何況當礦工詩人陳年喜順從編輯的意愿,選擇寫迎合讀者的都市小說,將他十六年的地底生涯降格為橋段素材時,我們沒資格斥之以媚俗。

                  藍圖上的落差終歸只是理念上的區分,在實踐場域的分野也未必明晰。譬如當我們追尋心之所向時,在途中涉足權力的玉墀,這究竟是伴隨著期望的泯滅還是期望的達成?在我們塑造生活的同時,生活也在澆鑄我們。既不可否認原生的家庭性與社會性,又承認自己的圖景有輕狂的失真,不妨讓體驗走在言語之前。用不被禁錮的頭腦去體味切斯瓦夫·米沃什的大海與風帆,并效維特根斯坦之言,對無法言說之事保持沉默。

                  用在樹上的生活方式體現個體的超越性,保持婞直卻又不拘泥于所謂“遺世獨立”的單向度形象。這便是卡爾維諾為我們提供的理想期望范式。生活在樹上——始終熱愛大地——升上天空。

                  浙江省2020高考滿分作文《生活在樹上》以艱深的用詞、復雜難懂的句法和難解的意義吸引了眾多眼球。

                  此文受到了閱卷組專家稱贊,想文意必有邏輯縝密、發人深省之處;然而題主不才,研讀良久,仍未能讀出其中表達的觀點是什么。不知是否有知友能用盡量通俗的語言翻譯出來呢?

                  生活在樹上原文(5)

                  浙江高考滿分作文《生活在樹上》全文

                  【評語】

                  評語一,這篇高考作文,令人看不懂。所以第一位閱卷老師只給了39分,但后面兩位老師都給了55分的高分,后續作文審查組老師認真細讀這篇作文一致認為此文應是,滿分!不僅是給予這篇作文恰如其分的分數,也是展現浙江高三學生的作文水準。然而,要寫成這樣,需要考生閱讀大量書籍,而非背誦幾條名人名言就行的。而文字的表達如此學術化,也不是一般高中學生能做到的。當然,其中的晦澀也不希望同學們模仿。

                  評語二,文章從頭到尾邏輯嚴謹,說理到位,沒有多余的廢話,所有的引證也并非為了充門面或填充字數,而本屆高考,用這樣的方式引證各種名人名言的作文太多了。

                  【浙江卷作文原題目】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坐標,也有對未來的美好期望。

                    家庭可能對我們有不同的預期,社會也可能會賦予我們別樣的角色。

                    在不斷變化的現實生活中,個人與家庭、社會之間的落差或錯位難免會產生。

                    對此,你有怎樣的體驗與思考?寫一篇文章,談談自己的看法。

                  注意:①角度自選,立意自定,題目自擬。②明確文體,不得寫成詩歌。③不得少于800字。④不得抄襲、套作。

                  【滿分作文原文】

                  現代社會以海德格爾的一句“一切實踐傳統都已經瓦解完了”為嚆矢。濫觴于家庭與社會傳統的期望正失去它們的借鑒意義。但面對看似無垠的未來天空,我想循卡爾維諾“樹上的男爵”的生活好過過早地振翮。

                  我們懷揣熱忱的靈魂天然被賦予對超越性的追求,不屑于古舊坐標的約束,鐘情于在別處的芬芳。但當這種期望流于對過去觀念不假思索的批判,乃至走向虛無與達達主義時,便值得警惕了。與秩序的落差、錯位向來不能為越矩的行為張本。而縱然我們已有翔實的藍圖,仍不能自持已在浪潮之巔立下了自己的沉錨。

                  “我的生活故事始終內嵌在那些我由之獲得自身身份共同體的故事之中。”麥金太爾之言可謂切中了肯綮。人的社會性是不可祓除的,而我們欲上青云也無時無刻不在因風借力。社會與家庭暫且被我們把握為一個薄脊的符號客體,一定程度上是因為我們尚缺乏體驗與閱歷去支撐自己的認知。而這種偏見的傲慢更遠在知性的傲慢之上。

                  在孜孜矻矻以求生活意義的道路上,對自己的期望本就是在與家庭與社會對接中塑型的動態過程。而我們的底料便是對不同生活方式、不同角色的覺感與體認。生活在樹上的柯希莫為強盜送書,興修水利,又維系自己的愛情。他的生活觀念是厚實的,也是實踐的。倘若我們在對過往借韋伯之言“祓魅”后,又對不斷膨脹的自我進行“賦魅”,那么在丟失外界預期的同時,未嘗也不是丟了自我。

                  毫無疑問,從家庭與社會角度一覘的自我有偏狹過時的成分。但我們所應摒棄的不是對此的批判,而是其批判的廉價,其對批判投誠中的反智傾向。在尼采的觀念中,如果在成為獅子與孩子之前,略去了像駱駝一樣背負前人遺產的過程,那其“永遠重復”洵不能成立。何況當礦工詩人陳年喜順從編輯的意愿,選擇寫迎合讀者的都市小說,將他十六年的地底生涯降格為橋段素材時,我們沒資格斥之以媚俗。

                  藍圖上的落差終歸只是理念上的區分,在實踐場域的分野也未必明晰。譬如當我們追尋心之所向時,在途中涉足權力的玉墀,這究竟是伴隨著期望的泯滅還是期望的達成?在我們塑造生活的同時,生活也在澆鑄我們。既不可否認原生的家庭性與社會性,又承認自己的圖景有輕狂的失真,不妨讓體驗走在言語之前。用不被禁錮的頭腦去體味切斯瓦夫·米沃什的大海與風帆,并效維特根斯坦之言,對無法言說之事保持沉默。

                  用在樹上的生活方式體現個體的超越性,保持婞直卻又不拘泥于所謂“遺世獨立”的單向度形象。這便是卡爾維諾為我們提供的理想期望范式。生活在樹上——始終熱愛大地——升上天空。

                  生活在樹上原文(6)

                  《禮記》雜記上原文及譯文


                  諸侯行而死于館,則其復如于其國。如于道,則升其乘車之左轂,以其綏復。其輤有裧,緇布裳帷素錦以為屋而行。至于廟門,不毀墻遂入適所殯,唯輤為說于廟門外。大夫、士死于道,則升其乘車之左轂,以其綏復。如于館死,則其復如于家。大夫以布為輤而行,至于家而說輤,載以輲車,入自門至于阼階下而說車,舉自阼階,升適所殯。士輤,葦席以為屋,蒲席以為裳帷。

                  凡訃于其君,曰:「君之臣某死」;父母、妻、長子,曰:「君之臣某之某死」。君訃于他國之君,曰:「寡君不祿,敢告于執事。」;夫人,曰:「寡小君不祿。」;大子之喪,曰:「寡君之適子某死。」大夫訃于同國:適者,曰:「某不祿」;訃于士,亦曰:「某不祿」;訃于他國之君,曰:「君之外臣寡大夫某死」,訃于適者,曰:「吾子之外私寡大夫某不祿,使某實。」訃于士,亦曰:「吾子之外私寡大夫某不祿,使某實。」士訃于同國大夫,曰:「某死」,訃于士,亦曰:「某死」;訃于他國之君,曰:「君之外臣某死」,訃于大夫,曰:「吾子之外私某死」,訃于士,亦曰:「吾子之外私某死」。大夫次于公館以終喪,士練而歸。士次于公館,大夫居廬,士居堊室。大夫為其父母兄弟之未為大夫者之喪,服如士服。士為其父母兄弟之為大夫者之喪,服如士服。大夫之適子,服大夫之服。大夫之庶子為大夫,則為其父母服大夫服;其位,與未為大夫者齒。士之子為大夫,則其父母弗能主也,使其子主之。無子,則為之置后。

                  大夫卜宅與葬日,有司麻衣、布衰、布帶,因喪屨,緇布冠不蕤。占者皮弁。如筮,則史練冠長衣以筮。占者朝服。大夫之喪,既薦馬。薦馬者,哭踴,出乃包奠而讀書。大夫之喪,大宗人相,小宗人命龜,卜人作龜。復,諸侯以褒衣冕服,爵弁服,夫人稅衣揄狄,狄稅素沙。內子以鞠衣,褒衣,素沙。下大夫以襢衣,其余如士。復西上。大夫不揄絞,屬于池下。大夫附于士,士不附于大夫,附于大夫之昆弟。無昆弟,則從其昭穆。雖王父母在,亦然。婦附于其夫之所附之妃,無妃。則亦從其昭穆之妃。妾附于妾祖姑,無妾祖姑則亦從其昭穆之妾。男子附于王父則配;女子附于王母,則不配。公子附于公子。君薨,大子號稱子,待猶君也。

                  有三年之練冠,則以大功之麻易之;唯杖屨不易。有父母之喪,尚功衰,而附兄弟之殤則練冠。附于殤,稱陽童某甫,不名,神也。凡異居,始聞兄弟之喪,唯以哭對,可也。其始麻,散帶绖。未服麻而奔喪,及主人之未成绖也:疏者,與主人皆成之;親者,終其麻帶绖之日數。主妾之喪,則自绖至于練祥,皆使其子主之。其殯祭,不于正室。君不撫仆妾。女君死,則妾為女君之黨服。攝女君,則不為先女君之黨服。

                  聞兄弟之喪,大功以上,見喪者之鄉而哭。適兄弟之送葬者弗及,遇主人于道,則遂之于墓。凡主兄弟之喪,雖疏亦虞之。

                  凡喪服未畢,有吊者,則為位而哭拜踴。大夫之哭大夫,弁绖;大夫與殯,亦弁绖。大夫有私喪之葛,則于其兄弟之輕喪,則弁绖。

                  為長子杖,則其子不以杖即位。為妻,父母在,不杖,不稽顙。母在,不稽顙。稽顙者,其贈也拜。違諸侯之大夫,不反服。

                  違大夫之諸侯,不反服。喪冠條屬,以別吉兇。三年之練冠,亦條屬,右縫。小功以下左。緦冠繰纓。大功以上散帶。朝服十五升,去其半而緦;加灰,錫也。

                  諸侯相襚,以后路與冕服。先路與褒衣,不以襚。遣車視牢具。疏布輤,四面有章,置于四隅。載粻,有子曰:「非禮也。喪奠,脯醢而已。」祭稱孝子、孝孫,喪稱哀子、哀孫。端衰,喪車,皆無等。大白冠,緇布之冠,皆不蕤。委武玄縞而后蕤。大夫冕而祭于公,弁而祭于己。士弁而祭于公,冠而祭于己。士弁而親迎,然則士弁而祭于己可也。

                  暢臼以椈,杵以梧。枇以桑,長三尺;或曰五尺。畢用桑,長三尺,刊其柄與末。率帶,諸侯、大夫皆五采;士二采。醴者,稻醴也。甕甒筲衡,實見間而后折入。重,既虞而埋之。

                  凡婦人,從其夫之爵位。小斂、大斂、啟,皆辯拜。朝夕哭,不帷。無柩者不帷。君若載而后吊之,則主人東面而拜,門右北面而踴。出待,反而后奠。子羔之襲也:繭衣裳與稅衣纁袡為一,素端一,皮弁一,爵弁一,玄冕一。曾子曰:「不襲婦服。」為君使而死,于公館,復;私館不復。公館者,公宮與公所為也。私館者,自卿大夫以下之家也。公七踴,大夫五踴,婦人居間,士三踴,婦人皆居間。公襲:卷衣一,玄端一,朝服一,素積一,纁裳一,爵弁二,玄冕一,褒衣一。朱綠帶,申加大帶于上。小斂環绖,公大夫士一也。公視大斂,公升,商祝鋪席,乃斂。魯人之贈也:三玄二纁,廣尺,長終幅。

                  吊者即位于門西,東面;其介在其東南,北面西上,西于門。主孤西面。相者受命曰:「孤某使某請事。」客曰:「寡君使某,如何不淑!」相者入告,出曰:「孤某須矣。」吊者入,主人升堂,西面。吊者升自西階,東面,致命曰:「寡君聞君之喪,寡君使某,如何不淑!」子拜稽顙,吊者降,反位。含者執璧將命曰:「寡君使某含。」相者入告,出曰:「孤某須矣。」含者入,升堂,致命。再拜稽顙。含者坐委于殯東南,有葦席;既葬,蒲席。降,出,反位。宰朝服,即喪屨升自西階,西面,坐取璧,降自西階以東。襚者曰:「寡君使某襚。」相者入告,出曰:「孤某須矣。」襚者執冕服;左執領,右執要,入,升堂致命曰:「寡君使某襚。」子拜稽顙。委衣于殯東。襚者降,受爵弁服于門內溜,將命,子拜稽顙,如初。受皮弁服于中庭。自西階受朝服,自堂受玄端,將命,子拜稽顙,皆如初。襚者降,出,反位。宰夫五人,舉以東。降自西階。其舉亦西面。上介赗:執圭將命,曰:「寡君使某赗。」相者入告,反命曰:「孤某須矣。」陳乘黃大路于中庭,北辀。執圭將命。客使自下,由路西。子拜稽顙,坐委于殯東南隅。宰舉以東。凡將命,鄉殯將命,子拜稽顙。西面而坐,委之。宰舉璧與圭,宰夫舉襚,升自西階,西面,坐取之,降自西階。赗者出,反位于門外。上客臨曰:「寡君有宗廟之事,不得承事,使一介老某相執綍。」相者反命曰:「孤某須矣。」臨者入門右,介者皆從之,立于其左東上。宗人納賓,升,受命于君;降曰:「孤敢辭吾子之辱,請吾子之復位。」客對曰:「寡君命某,毋敢視賓客,敢辭。」宗人反命曰:「孤敢固辭吾子之辱,請吾子之復位。」客對曰:「寡君命某,毋敢視賓客,敢固辭。」宗人反命曰:「孤敢固辭吾子之辱,請吾子之復位。」客對曰:「寡君命使臣某,毋敢視賓客,是以敢固辭。固辭不獲命,敢不敬從。」客立于門西,介立于其左,東上。孤降自阼階,拜之,升哭,與客拾踴三。客出,送于門外,拜稽顙。

                  其國有君喪,不敢受吊。外宗房中南面,小臣鋪席,商祝鋪絞紟衾,士盥于盤北。舉遷尸于斂上,卒斂,宰告子,馮之踴。夫人東面坐,馮之興踴。士喪有與天子同者三:其終夜燎,及乘人,專道而行。

                  諸侯出訪他國而死于賓館,則其招魂儀式和死在本國一模一樣。如果死于半道,則從者就上到國君所乘車的左輪軸頭,用車上旗桿頂端的飄帶來招魂。其載尸車上方有一篷蓋,篷蓋的四周有下垂的緣邊,載尸車的四周是用黑布圍成的帷幕,整個棺材還要用素錦覆蓋起來。如此安排停當,才往家走。來到自家廟門,不須撤掉樞車四周的圍布就可以進去,徑直把靈樞停放在堂上兩楹之間。但樞車上的篷蓋要卸下來,放在廟門外。

                  大夫、士出行,死在路上,就上到他們所乘車的左輪軸頭上,用其車上旗竿頂端的飄帶來招魂。如果死在國外的賓館里,則其招魂儀式和死在自己家里一樣。大夫死,載尸的車子用布拉起篷頂后再上路。到達自家門口,卸下篷頂,把尸體移到端車上,從大門進去,來到東階下,把尸體從車上搬下,從東階抬上去,一直抬到停尸之處。士死,載尸的車子也有頂篷,但用葦席覆蓋棺木,用蒲席作樞車的布圍。

                  凡向本國國君報喪,如果是臣子本人死,則使者要說:“君的臣子某某死了。’,如果是臣子的父親、母親、妻室、長子死,報喪者要說:“君的臣子某某的什么親屬死了。”國君死,向他國之君報喪,要說:“寡君不祿,敢向您的左右享告。”國君的夫人死,向他國之君報喪,要說:“寡小君不祿,特來享告左右。”太子死,則說:“寡君之嫡子某某死,特來享告左右。”大夫死了,如果是向同國爵位相等的人報喪,要說:“某某不祿。”如果是向士報喪,也說:“某某不祿。”如果是向他國之君報喪,要說::“君之外臣寡大夫某某死了。”向他國爵位相等的人報喪,要說:“您的外國朋友寡大夫某某不祿,特派我來察告。”向他國的士報喪,也要說:“您的外國朋友寡大夫某某不祿,特派我來察告。”士死了,如果是向本國大夫報喪,要說:“某某死了。”向本國的士報喪,也要說:“某某死了。”如果是向他國之君報喪,要說:“君之外臣某某死了。”向他國大夫報喪,要說:“您的外國朋友某某死了。”向他國的士報喪,也要說:“您的外國朋友某某死了。”

                  國君死了,大夫要在公館中居喪三年才能回家,士受恩淺,可以在練祭以后回家。在公館時的住處,大夫住在依廬中,士住在奎室中。

                  身為大夫,為其父母兄弟之未為大夫者服喪,其喪服按照士禮服喪。身為士,為其父母兄弟之為大夫者服喪,其喪服也按照士字L服喪。大夫死,其嫡子縱然不是大夫,也可按大夫之禮服喪。大夫死,其庶子為大夫,也可按大夫之禮為父母服喪;但哭泣的位置只能與不是大夫的人同列。士的兒子官為大夫,如果兒子死了,他的父母因為身份是士而沒有資格為他主持喪事,就應由兒子的兒子來主持;如果兒子沒有兒子,就應為兒子立一個過繼兒子。

                  大夫死后,到了卜擇瑩地和下葬日期時,其有關家臣要身穿麻衣,麻衣的前胸后背各綴一塊麻布,腰系布帶,腳穿麻繩編的屢,頭戴沒有纓飾的細布冠。至于占者則穿皮棄服。如果用覽選擇瑩地和葬期,笠人就練冠、長衣而簽。占者則穿朝服。

                  大夫的喪禮,在下葬那一天,拉樞車的馬已被牽進祖廟,孝子見此情景,又哭又跺腳。馬從廟門出來以后,套到靈車上,這時要舉行包奠和讀書的儀式。大夫的喪事,由大宗人輔佐行禮,由小宗人告龜以所向之事,由卜人灼龜以觀兆之吉兇。

                  招魂時所用的衣服:諸侯用褒衣、冕服和爵棄服;諸侯的夫人,用榆狄、網狄、鞠衣、展衣、椽衣等五種衣服,這五種衣服都是用素紗作里子;卿的正妻,用鞠衣和褒衣,也都是以素紗作里子;下大夫之妻,用檀衣;其余的人都和士妻一樣,用椽衣。招魂的人如果在兩個以上,以立在西邊的為上位。

                  大夫葬時的運樞車,不得把愉絞系到池下

                  大夫死后,他的神主可以附在生前為士的祖父的神主后面。反過來,士死之后,他的神主卻不可附在生前為大夫的祖父的神主后面,而只能附在生前為士的叔伯祖父的神主后面;如果沒有這樣的叔伯祖父,還可以按照昭穆順序附在高祖神主后面。即使祖父母仍健在,也是這樣。媳婦的神主應該附在祖姑之后;如果沒有祖姑可附,也可以按照昭穆順序附在高祖配偶的后面。妾的神/主應該附于身份是妾的祖姑后面;如果沒有妾祖姑,也可以按照昭穆順序附于高祖之妾。男子襯于祖父時,要以祖母來配享;女子襯于祖母時,則不以祖父來配享。國君的庶子只能襯于祖輩的庶子。國君去世的當年,太子只稱“子”,但在國際交往中受到的禮遇卻和國君一樣。

                  正在為父母守孝,已經過了小祥,這時又遇到大功親屬去世,就應該把頭上的練冠、腰上的葛帶統統改為大功的麻紐,只有孝棒和喪展不用更換。正在為父母守孝之中,已經過了小祥,換上了功衰,如果這時遇上了未成年兄弟的襯祭,本來也應把練冠改為大功的麻續,但因為是蕩,所以就戴著練冠參加柑祭就行了。在祭蕩的祭文中,要稱“陽童某甫”,不能直呼其名,因為已經把他當作神來對待了。

                  凡是分居兩地的兄弟,在剛聽到兄弟死的訃告時,只是對著報喪者哭泣,一言不發,也是可以的。第二日就開始帶孝,腰紐束腰后的多余部分任其散開下垂。如果沒有帶孝就回去奔喪,又正趕上主人成服,在這種情況下,比較疏遠的親屬就可以和主人一道成服,而比較親密的親屬則不行,一定要披麻散帶到規定的天數再成服。

                  主妾去世,則由丈夫親自為她主持襯祭;至于小祥、大祥之祭,都讓她的兒子主持。雖然生前代理主婦,但究竟還不是主婦,所以對她的殯和祭都不在正室舉行。仆妾死后,因為他們的身份低賤,主人不須撫摩其尸而哭。主婦死后,主婦的娘家人死了,眾妾仍須為之服喪,但代理主婦的妾則可以不為之服喪。

                  聽到兄弟的死訊,急忙前去奔喪,如果是死者大功以上的兄弟,就要在看見死者所住村落時就放聲痛哭。去給兄弟送葬而沒有趕上,碰見主人時已經是在葬畢回家的路上,這時候自己就要獨自走到墓地哭送。凡是為兄弟主持喪事,即令是小功以下之親,也要在虞祭之后才回家。

                  只要還在服喪期內,如果有客人來吊孝,孝子都應在規定的位置上哭泣,拜賓、成踴,不可在禮數上打折扣。大夫去哭吊大夫,要身著錫衰,頭戴棄紐;如果是在主人未成服時前去哭吊,也是頭戴棄紐,但不著錫衰,仍著常服。大夫的妻子死了,已經過了卒哭,改戴較輕的葛紐,這時又遇到小功以下的兄弟去世,大夫前去吊孝也要改作頭戴棄紐。

                  長子死了,其父為長子服喪時持喪杖,長子之子就不能再持喪杖即孝子之位。為妻服喪,如果父親還健在,那就要在禮數上打點折扣,不能手持喪杖,也不能對來賓行稽顆之拜;如果是父親去世而母親健在,那就可以手持喪杖,但仍不得對賓客稽顆。除非賓客有較多物品贈送,為表示拜謝,才可為之稽顆。離開諸侯而到大夫之家為臣,或者離開大夫而到諸侯那里為臣,在舊主人去世時,都不再懷念舊情而為之服喪。

                  喪冠的武與纓通用一條麻繩來做,憑這一點就可以看出它和吉冠的不同。三年之喪,小祥以后改戴練冠,此練冠的武與纓也是通用一條麻布來做,但冠梁上的皺褶要折向右邊來縫;小功以下才向左縫。紹麻親屬的喪冠,是用漂白后的麻布做冠纓。大功以上的親屬,在小斂以后到成服之前,其腰續的多余部分是蓬松下垂的。朝服用的布,含有經線十五升;去掉十五升的一半,就是紹麻喪服所用的布;把這種布再加上灰,經過捶洗,就成了做錫衰所用之布。

                  諸侯互相贈送斂葬的衣物,可以用隨行的副車和禮服。自己所乘之車和天子所賜之衣,。不可用來贈給死者。遣車的多少要根據包奠的數量來決定。遣車用稀布作篷頂,四面也有東西遮擋。遣車隨棺入葬時,放在外棺的四角。當時有的人家在遣車上載著谷物,有子批評說:“這不合禮制。喪事祭奠所用的供品,不過肉干肉醬而已。”吉祭的時候,自稱“孝子”或“孝孫”;喪事中的訃告和祭文,自稱“哀子”或“哀孫”。

                  孝子穿的喪服、乘的喪車,不分貴賤,都是一樣的。太白冠和細布冠,都是沒有纓飾的。有冠圈的玄冠和大祥以后所戴的編冠才有纓飾。大夫戴著締冕去參加國君的祭祀,而家祭卻戴爵棄。士戴著爵棄去參加國君的祭祀,而家祭卻戴玄冠。結婚的那天,士是戴著爵棄去迎新娘的,由此看來,士的家祭時戴爵棄也是可以的吧。

                  搗粵的臼用柏木制成下柞用桐木制成。撈牲體的大木勺用桑木制成,長三尺,有的說長五尺。撈牲體的木叉也用桑木制成,叉‘柄與叉尖都要削得小一點。襲尸用的綽帶,諸侯、大夫是五種色彩具備,士則只有紅、綠二色。隨葬用的酸,是用稻米釀制的醛。盛放醬類的甕,盛放酒漿的壇子,盛放谷物的竹簍,盛放各種容器的木架,以上這些隨葬物品,統統填到棺飾與外榔之間的孔隙中,然后把棺梆的蓋板放入擴中,至于臨時作神主用的重,虞祭以后就埋掉了。

                  凡是婦人的喪禮,其辦事規格都隨照其夫之爵位。小斂、大斂和啟殯這三件事,每件事做完以后主人都要遍拜賓客。朝夕哭時,要把遮擋靈樞的帷幕撩起來,哭過以后再放下。如果靈樞已下葬,則帷幕也就不用了。國君如果在靈樞已載到車上之后來吊問,這時主人要退居賓位朝東拜謝,再到門內右邊向北哭踴,然后先出門外等待拜送國君。送走國君以后再舉行祖奠。子羔死的時候,其小斂用的衣服有五套:一套是在裝有絲綿的上衣下裳之外罩上一件鑲有絳色下緣的稅衣,一套是布衣素裳,一套是皮棄服,一套是爵棄服,一套是玄冕服。曾子說:“不該用那鑲有絳色的下緣,因為那是婦人之服。”

                  奉國君之命出使他國而死,如果是死于公館就招魂,死于私館就不招魂。所謂公館,就是他國國君的賓館或國君指定的下榻處。所謂私館,就是卿大夫以下的私宅。從始死之日到成殯之日,為國君要七踴,為大夫要五踴,為士要三踴。每一次踴,都是男子先踴,接著是婦人踴,最后是賓客踴。國君小斂用的衣服有九套:一套衰衣貼身穿,下面依次是一套玄端,一套朝服,一套皮棄服,一套縹裳,兩套爵棄服,一套玄冕服,一套褒衣;穿好以后,用朱綠兩色的帶子系腰,外面再加上一條大帶。小斂時主人要頭戴環紐,在這一點上,國君、大夫和士都是一樣的。國君光臨臣下的大斂,盡管大斂已經開始也不算數,而要等到國君升堂之后,商祝才鋪設斂席,從頭開始大斂,這樣做才顯得光彩。魯國人贈送死者入擴的帛,三塊是玄色,二塊是絳色,每塊寬一尺,長二尺二寸,這距禮的要求太遠了。

                  某國諸侯去世,他國諸侯派來吊喪的使者就在主國大門以西就位,面朝東。使者的隨員站在使者的東南,面朝北,以西邊為上位。使者及其隨員都要站在大門以西,不可擋住大門。門內,嗣君站在東階下,面朝西。輔導嗣君行禮的人接受嗣君的委托,出來對使者說:“嗣君某讓我來請教有何公干。”使者答道:“敝國國君特派我來表示他對此不幸事件的哀悼。”輔導嗣君行禮的人聽過后進去報告,然后又走出來相請,說:“嗣子某某已在里邊恭候。”吊者入門,主人從昨階升堂,面向西;吊者從西昨升堂,面向東,表達來意說:“敝國國君聽到貴國國君去世的噩耗,非常悲痛,特派我來表示他對此不幸的哀悼。”嗣子磕頭拜謝。于是吊者從西階下堂,出門,返回原位。

                  隨員之一執璧向相者說明來意:“敝國國君特派我來饋獻含玉。”相者進去察告嗣君,然后出來相請,說:“嗣子某某已在里邊恭候。”此隨員即進門,從西階升堂轉達來意。嗣子聽了以后磕頭拜謝。此隨員跪下,把所執璧放在靈樞東南的葦席上。如果是下葬以后才行此禮,靈樞東南鋪的葦席就換成了蒲席。、然后從西階走下來,出門,返回原位。諸侯的宰則身穿吉服朝服,腳穿麻繩編的喪屢,從西階升堂,面向西,跪下拿起所贈之璧,再從西階下堂往東走,藏之于宮內。

                  褪者出列向相者致意說:“敝國國君特派我來致褪。”相者入內察告嗣子,然后出來相請,說:“嗣子某某已在里邊恭候。”褪者拿起冕服,左手執領,右手執腰,入門,從西階升堂,說明來意:“敝國國君特派我來致褪。”嗣子聽了以后就磕頭拜謝。于是褪者將冕服在殯東的席子上放好,然后下堂,走到門內屋檐正下方,從賈人手里接過爵棄服,又上堂說明來意,嗣子接著磕頭拜謝,這一切的作法和第一次褪冕服的作法一樣。然后褪者一次又一次地從賈人手中接過褪衣:在院子當中接過皮棄服,在西階接過朝服,在堂上接過玄端。對于每一套褪服,褪者的上堂致詞和嗣子的磕頭拜謝都和第一次一樣。五套隧服贈畢,褪者從西階下堂,出門,返回原位。宰夫五人,每人從席子上拿起褪服一套,下堂往東走,存放起來。下堂要從西階下,所以宰夫取衣時也面向西。

                  上介負責致帽,他手執玉圭向相者說明來意:“敝國國君特派我來致帽。”相者入內察告,然后又出來傳達主人的交待說:“嗣子某某已在里邊恭候。”上介命其助手將四匹黃馬和一輛副車陳設在院子中間,車轅朝北。上介手執玉圭登堂說明來意,陳設車馬的人牽著馬站在副車西面。嗣子磕頭拜謝。上介跪下,把圭放在靈樞東南角的席上。主國的宰跪下將圭取走存放。通例:凡說明來意時,要向著靈樞說明來意。嗣子聽到后都要磕頭拜謝。凡贈送東西都要面向西跪下,把東西輕放在席子上。來賓贈送的圭和璧,由主國的宰從席上取走;來賓贈送的衣服,由宰夫從席上取走。宰和宰夫,都是由西階升堂,面向西跪下取走東西,然后從西階下堂。

                  帽者出門,返回門外的原位。公事到此完畢,下面是使者私人之禮。使者向相者表示欲入內哭臨致哀,說:“敝國國君因為有宗廟之事纏身,不能事自前來幫忙,特派一個像我這樣的老臣前來聽候差遣。”相者察告嗣子以后,出來傳話說:“嗣子某某已經在里邊恭候了。”于是使者入門,站在門內右側,其隨員也都跟著,立在他的左邊,以東邊為上位。宗人迎進這些客人以后,升堂,請示嗣君如何招待,得到指示以后,下堂對這些客人說:“嗣子某某不敢當您的如此盛情,請您返回門西的客位。”客人回答說:“敝國國君派我等前來幫忙,我們怎敢自同于賓客,這是使不得的。”宗人在察報之后再次轉達嗣君的指示說:“嗣子某某絕不敢當您的如此盛情,還是請您返回門西的客位吧。”客人也再次回答說:“敝國國君派我等前來幫忙,我們怎敢自同于賓客呢,這是使不得的。”宗人在察報之后又第三次轉達嗣君的指示說:“嗣子某某絕不敢當您的如此盛情,還是請您返回門西的客位吧。”客人回答說:“敝國國君派我前來聽候差遣,不敢自比于賓客,所以堅決辭謝。堅決辭謝既然不獲允許,只好從命。”于是客人立到門內西側,眾隨員立于其左,以東邊為上位。嗣子從東階下堂,向客人拜謝。然后嗣子從東階升堂,客人從西階升堂,在哭的同時,嗣子與客人輪流跺腳三節。客人出門時,嗣子要送出門外,磕頭拜謝。如果一個國家的國君死了,而這個國家的臣子又有親人去世,作臣子的是不敢接受他國賓客的吊唁的。

                  外宗在西房中就位,面向南。由小臣在昨階上鋪好斂席,然后由商祝依次鋪上絞、紛、裊、衣,然后喪祝開始在盤子上洗手,抬起尸體,挪放到鋪好的大斂衣服上。大斂結束,總管向世子報告,世子就抱著尸體痛哭,跳起跺腳。夫人在尸體西邊,面向東面而坐,抱著尸體痛哭,起身跳起跺腳。

                  士的喪禮有三點和天子的喪禮相同:一是在遷移靈樞子祖廟的當夜要徹夜點燃火炬照明,二是出葬時樞車用人來拉而不用馬,三是出葬途中任何人都要給樞車讓道。

                  生活在樹上原文(7)

                  《生活在樹上》2020年浙江省高考滿分作文

                  現代社會以海德格爾的一句“一切實踐傳統都已經瓦解完了”為嚆矢。濫觴于家庭與社會傳統的期望正失去它們的借鑒意義。但面對看似無垠的未來天空,我想循卡爾維諾“樹上的男爵”的生活好過過早地振翮。

                  我們懷揣熱忱的靈魂天然被賦予對超越性的追求,不屑于古舊坐標的約束,鐘情于在別處的芬芳。但當這種期望流于對過去觀念不假思索的批判,乃至走向虛無與達達主義時,便值得警惕了。與秩序的落差、錯位向來不能為越矩的行為張本。而縱然我們已有翔實的藍圖,仍不能自持已在浪潮之巔立下了自己的沉錨。

                  “我的生活故事始終內嵌在那些我由之獲得自身身份共同體的故事之中。”麥金太爾之言可謂切中了肯綮。人的社會性是不可祓除的,而我們欲上青云也無時無刻不在因風借力。社會與家庭暫且被我們把握為一個薄脊的符號客體,一定程度上是因為我們尚缺乏體驗與閱歷去支撐自己的認知。而這種偏見的傲慢更遠在知性的傲慢之上。

                  在孜孜矻矻以求生活意義的道路上,對自己的期望本就是在與家庭與社會對接中塑型的動態過程。而我們的底料便是對不同生活方式、不同角色的覺感與體認。生活在樹上的柯希莫為強盜送書,興修水利,又維系自己的愛情。他的生活觀念是厚實的,也是實踐的。倘若我們在對過往借韋伯之言“祓魅”后,又對不斷膨脹的自我進行“賦魅”,那么在丟失外界預期的同時,未嘗也不是丟了自我。

                  毫無疑問,從家庭與社會角度一覘的自我有偏狹過時的成分。但我們所應摒棄的不是對此的批判,而是其批判的廉價,其對批判投誠中的反智傾向。在尼采的觀念中,如果在成為獅子與孩子之前,略去了像駱駝一樣背負前人遺產的過程,那其“永遠重復”洵不能成立。何況當礦工詩人陳年喜順從編輯的意愿,選擇寫迎合讀者的都市小說,將他十六年的地底生涯降格為橋段素材時,我們沒資格斥之以媚俗。

                  藍圖上的落差終歸只是理念上的區分,在實踐場域的分野也未必明晰。譬如當我們追尋心之所向時,在途中涉足權力的玉墀,這究竟是伴隨著期望的泯滅還是期望的達成?在我們塑造生活的同時,生活也在澆鑄我們。既不可否認原生的家庭性與社會性,又承認自己的圖景有輕狂的失真,不妨讓體驗走在言語之前。用不被禁錮的頭腦去體味切斯瓦夫·米沃什的大海與風帆,并效維特根斯坦之言,對無法言說之事保持沉默。

                  用在樹上的生活方式體現個體的超越性,保持婞直卻又不拘泥于所謂“遺世獨立”的單向度形象。這便是卡爾維諾為我們提供的理想期望范式。生活在樹上——始終熱愛大地——升上天空。

                  生活在樹上原文(8)

                  生活在樹上原文

                  現代社會以海德格爾的一句“一切實踐傳統都已經瓦解完了”為嚆矢①。濫觴②于家庭與社會傳統的期望正失去它們的借鑒意義。但面對看似無垠的未來天空,我想循卡爾維諾“樹上的男爵”的生活好過過早地振翮③。

                  我們懷揣熱忱的靈魂天然被賦予對超越性的追求,不屑于古舊坐標的約束,鐘情于在別處的芬芳。但當這種期望流于對過去觀念不假思索的批判,乃至走向虛無與達達主義①時,便值得警惕了。與秩序的落差、錯位向來不能為越矩的行為張本②。而縱然我們已有翔實的藍圖,仍不能自持已在浪潮之巔立下了自己的沉錨。

                  “我的生活故事始終內嵌在那些我由之獲得自身身份共同體的故事之中。”麥金太爾之言可謂切中了肯綮①。人的社會性是不可祓除②的,而我們欲上青云也無時無刻不在因風借力。社會與家庭暫且被我們把握為一個薄脊③的符號客體,一定程度上是因為我們尚缺乏體驗與閱歷去支撐自己的認知。而這種偏見的傲慢更遠在知性的傲慢之上。

                  在孜孜矻矻①以求生活意義的道路上,對自己的期望本就是在與家庭與社會對接中塑型的動態過程。而我們的底料便是對不同生活方式、不同角色的覺感與體認②。生活在樹上的柯希莫為強盜送書,興修水利,又維系自己的愛情。他的生活觀念是厚實的,也是實踐的。倘若我們在對過往借韋伯之言“祓魅”后,又對不斷膨脹的自我進行“賦魅”③,那么在丟失外界預期的同時,未嘗也不是丟了自我。

                  毫無疑問,從家庭與社會角度一覘①的自我有偏狹過時的成分。但我們所應摒棄的不是對此的批判,而是其批判的廉價,其對批判投誠中的反智傾向。在尼采的觀念中,如果在成為獅子與孩子之前,略去了像駱駝②一樣背負前人遺產的過程,那其“永遠重復”洵③不能成立。何況當礦工詩人陳年喜順從編輯的意愿,選擇寫迎合讀者的都市小說,將他十六年的地底生涯降格為橋段素材時,我們沒資格斥之以媚俗。

                  藍圖上的落差終歸只是理念上的區分,在實踐場域的分野也未必明晰。譬如當我們追尋心之所向時,在途中涉足權力的玉墀①,這究竟是伴隨著期望的泯滅還是期望的達成?在我們塑造生活的同時,生活也在澆鑄我們。既不可否認原生的家庭性與社會性,又承認自己的圖景有輕狂的失真,不妨讓體驗走在言語之前。用不被禁錮的頭腦去體味切斯瓦夫·米沃什的大海與風帆②,并效維特根斯坦之言,對無法言說之事保持沉默。

                  用在樹上的生活方式體現個體的超越性,保持婞直①卻又不拘泥于所謂“遺世獨立”的單向度②形象。這便是卡爾維諾為我們提供的理想期望范式。生活在樹上——始終熱愛大地——升上天空。

                  生活在樹上原文(9)

                  生活在樹上

                  現代社會以海德格爾的一句“一切實踐傳統都已經瓦解完了”為嚆矢。濫觴于家庭與社會傳統的期望正失去它們的借鑒意義。但面對看似無垠的未來天空,我想循卡爾維諾“書上的男爵”的生活好過過早地振翮。

                  我們懷揣熱枕的靈魂天然被賦予對超越性的追求,不屑于古舊坐標的約束,鐘情于在別處的芬芳。但當這種期望流于對過去觀念不假思索的批判,乃至走向虛無與達達主義時,便值得警惕了。與秩序的落差、錯位向來不能為越矩的行為張本。而縱然我們已有翔實的藍圖,扔不能自持已在浪潮之巔立下了自己的沉錨。

                  “我的生活故事始終內嵌在那些我由之獲得自身身份共同體的故事之中。”麥金太爾之言可謂切中了肯贅。人的社會性是不可剔除的,而我們欲上青云也無時無刻不在因風借力。社會與家庭暫且被我們把握為一個薄脊的符號客體,一定程度上是因為我們尚缺乏體驗與閱歷去支撐自己的認知。而這種偏見的傲慢更遠在知性的傲慢之上。

                  在孜孜哧哧以求生活意義的道路上,對自己的期望本就是在于家庭與社會對接中塑性的動態過程。而我們的底料便是對不同生活方式、不同角色的覺感與體認。生活在樹上的柯西莫為強盜送書,興修水利,又維系自己的愛情。他的生活觀念是厚實的,也是實踐的。尚若我們在對過往借韋伯之言“拔魅”后,又對不斷膨脹的自我進行“賦魅”,那么在丟失外界預期的同時,未嘗也不是丟了自我。

                  毫無疑問,從家庭與社會角度一站的自我有偏狹過時的成分。但我們所應摒棄的不是對此的批判,而是其批判的廉價,其對批判投誠中的反智傾向。在尼采的觀念中,如果在成為獅子與孩子之前,略去了像駱駝一樣背負前任遺產的過程,那其“永遠重復”旬不能成立。何況當曠工詩人陳年喜順從編輯的意愿,選擇寫迎合讀者的都市小說,將他十六年的地底生涯降格為橋段素材時,我們沒資格斥之以媚俗。

                  藍圖上的落差終歸只是理念上的區分,在實踐場域的分野也未必明晰。比如當我們追尋心之所向事,在途中涉足權力的玉璽,這究竟是伴隨著期望的泯滅還是期望的達成?在我們塑造生活的同時,生活也在澆筑我們。既不可否認原生的家庭性與社會性,又承認自己的圖景有輕狂的失真,不妨讓體驗走在言語之前。用不被禁錮的頭腦去體味切斯瓦夫.米沃什的大海與風帆,并效維特根斯坦之言,對無法言說之事保持沉默。

                  用在樹上的生活方式體現個體的超越性,保持婞直卻又不拘泥于所謂“遺世獨立”的單向度形象。這便是卡爾維諾為我們提供的理想期望范式。生活在樹上—始終熱愛大地—升上天空。

                  生活在樹上原文(10)

                  《生活在樹上》

                  第一段:現代社會以海德格爾的一句“一切實踐傳統都已經瓦解完了”為嚆矢。濫觴于家庭與社會傳統的期望正失去它們的借鑒意義。但面對看似無垠的未來天空,我想循卡爾維諾“樹上的男爵”的生活好過過早地振翮。

                  翻譯:現代社會以海德格爾的一句“一切實踐傳統都已經瓦解完了”的話作為開始。開始于家庭和社會的期望,使得傳統逐步失去借鑒意義。面對看上去廣闊的天空,我想,比起過早地癡迷于在社會中展翅高飛、功成名就,遵循那種追求自我、活出真我的生活方式,要更好一些。

                  第二段:我們懷揣熱忱的靈魂天然被賦予對超越性的追求,不屑于古舊坐標的約束,鐘情于在別處的芬芳。但當這種期望流于對過去觀念不假思索的批判,乃至走向虛無與達達主義時,便值得警惕了。與秩序的落差、錯位向來不能為越矩的行為張本。而縱然我們已有翔實的藍圖,仍不能自持已在浪潮之巔立下了自己的沉錨。

                  翻譯:我們的靈魂充滿著超越別人的渴望,不想被傳統約束,想看看其他地方的美好。但這種期望如果只是一味批判傳統,甚至走向虛無和過于任性、不受人管束時,就值得警惕了。與社會秩序的落差和錯位,不能成為不守秩序的借口。然而縱然我們有自己詳細的發展規劃,仍然不能自認為自己已經在浪潮之巔時像沉入海底的錨一樣確定了人生坐標。

                  第三段:“我的生活故事始終內嵌在那些我由之獲得自身身份共同體的故事之中。”麥金太爾之言可謂切中了肯綮。人的社會性是不可祓除的,而我們欲上青云也無時無刻不在因風借力。社會與家庭暫且被我們把握為一個薄脊的符號客體,一定程度上是因為我們尚缺乏體驗與閱歷去支撐自己的認知。而這種偏見的傲慢更遠在知性的傲慢之上。

                  翻譯:“我的故事鑲嵌在我的身份和經歷中。”麥金太爾這句話可以說是抓住了關鍵。人的社會性是不能去除的,而我們想要成功也必須時時刻刻借助外力。社會和家庭被我們當做一個無足輕重的符號概念,一定程度上是因為我們尚缺乏體驗與閱歷去支撐自己的認知。而這種帶有偏見的傲慢,其實遠遠超過了理性的傲慢。

                  第四段:在孜孜矻矻以求生活意義的道路上,對自己的期望本就是在與家庭與社會對接中塑型的動態過程。而我們的底料便是對不同生活方式、不同角色的覺感與體認。生活在樹上的柯希莫為強盜送書,興修水利,又維系自己的愛情。他的生活觀念是厚實的,也是實踐的。倘若我們在對過往借韋伯之言“祓(祛)魅”后,又對不斷膨脹的自我進行“賦魅”,那么在丟失外界預期的同時,未嘗也不是丟了自我。

                  翻譯:在勤勤懇懇追求生活意義的道路上,對自己的期望本就是在與家庭與社會對接中塑型的動態過程。而我們最原始的形象,就來自于對不同生活方式、不同角色的感覺和認知。卡爾維諾小說《樹上的男爵》主人公柯希莫為強盜送書,興修水利,又維系自己的愛情。他的生活觀念是厚實的,也是實踐的。如果我們在借助思想家馬克斯·韋伯“讓神秘的形象大眾化”后,又對不斷膨脹的自我進行“讓本是大眾化的自我形象神秘化”的操作,那么在丟失外界預期的同時,也丟了自我。(PS:這里翻譯時特別糾結,再三斟酌,也無法讓馬克斯·韋伯“祛魅”觀念,跟作者前文邏輯形成直接關聯,推測可能是考場時間太倉促,作者考慮不到位,或者是對馬克斯·韋伯“祛魅”觀念的理解有失偏頗。)

                  第五段:毫無疑問,從家庭與社會角度一覘的自我有偏狹過時的成分。但我們所應摒棄的不是對此的批判,而是其批判的廉價,其對批判投誠中的反智傾向。在尼采的觀念中,如果在成為獅子與孩子之前,略去了像駱駝一樣背負前人遺產的過程,那其“永遠重復”洵不能成立。何況當礦工詩人陳年喜順從編輯的意愿,選擇寫迎合讀者的都市小說,將他十六年的地底生涯降格為橋段素材時,我們沒資格斥之以媚俗。

                  翻譯:毫無疑問,只是從家庭與社會角度看待自我,會顯得狹隘和過時。但我們所應摒棄的不是這種批判的狹隘和過時,而是應該摒棄這種批判中展現出來的廉價,以及由此出現的反智傾向。在尼采的觀念中,如果在成為獅子與孩子之前,略去了像駱駝一樣背負前人遺產的過程,那其“永遠重復”確實不能成立。當礦工詩人陳年喜順從編輯的意愿,選擇寫迎合讀者的都市小說,將他十六年的地底生涯降格為橋段素材,我們沒資格斥之以媚俗。因為這樣的批判過于狹隘,有應該被我們摒棄的廉價。(PS:最后一句話是寨主根據行文意思,加進去的,要不然不好理解“我們沒資格斥之以媚俗”。)

                  第六段:藍圖上的落差終歸只是理念上的區分,在實踐場域的分野也未必明晰。譬如當我們追尋心之所向時,在途中涉足權力的玉墀,這究竟是伴隨著期望的泯滅還是期望的達成?在我們塑造生活的同時,生活也在澆鑄我們。既不可否認原生的家庭性與社會性,又承認自己的圖景有輕狂的失真,不妨讓體驗走在言語之前。用不被禁錮的頭腦去體味切斯瓦夫·米沃什的大海與風帆,并效維特根斯坦之言,對無法言說之事保持沉默。

                  翻譯:規劃上的落差終歸只是理念上的區分,在實踐過程中的差異并不一定很明確。譬如當我們趕往內心想去的地方時,在中途不經意獲得了權力(支持),那么這到底是期望的破滅還是期望的達成?(PS:這里也沒有找到前后邏輯……)在我們塑造生活的同時,生活也在塑造我們。我們既不可否認自己身上的原生的家庭性與社會性,又要承認自己的人生規劃會有輕狂的失真。不妨讓人生體驗走在語言描述之前,用不被束縛的頭腦去體味切斯瓦夫·米沃什筆下的詩意,并且效仿維特根斯坦的話,對無法言說之事保持沉默。(PS:對于這么用維特根斯坦的話,我持保留意見!)

                  第七段原文:用在樹上的生活方式體現個體的超越性,保持婞直卻又不拘泥于所謂“遺世獨立”的單向度形象。這便是卡爾維諾為我們提供的理想期望范式。生活在樹上——始終熱愛大地——升上天空。

                  翻譯:我們可以用像卡爾維諾筆下主人公柯希莫在樹上的生活方式,體現個體對于家庭和社會而言的超越性,保持倔強卻又不拘泥于所謂“脫離社會獨立生活,不跟任何人往來”的單向度形象。這便是卡爾維諾為我們提供的理想期望范式:生活在樹上——始終熱愛大地——升上天空。

                  翻譯時,已經把生僻詞全部換成常用字,同時盡量把概念闡述得通俗易懂。此外,盡量尊重原文的表達,逐字逐句翻譯。當然,有些地方為了順暢,可能酌情調整了一些句式和字詞,另外,添加了一些必要的解釋,便于閱讀時更好理解。

                  生活在樹上原文(11)

                  生活在樹上

                  浙江一考生

                  現代社會以海德格爾的一句“一切實踐傳統都已經瓦解完了“為嚆矢。濫觴于家庭與社會傳統的期望正失去它們的借鑒意義。但面對看似無垠的未來天空,我想循卡爾維諾“樹上的男爵“的生活好過過早地振翻。

                  我們懷揣熱忱的靈魁天然被賦予對超越性的追求,不屑于古舊坐標的約束,鐘情于在別處的芬芳。但當這種期望流于對過去觀念不假思索的批判,乃至走向虛無與達達主義時,便值得警惕了。與秩序的落差、錯位向來不能為越矩的行為張本。而縱然我們已有翔實的藍圖,仍不能自持已在浪潮之巍立下了自己的沉錨。

                  “我的生活故事始終內嵌在那些我由之獲得自身身份共同體的故事之中。“麥金太爾之言可謂切中了肯綮。人的社會性是不可祓除的,而我們欲上青云也無時無刻不在因風借力。社會與家庭暫且被我們把握為一個薄脊的符號客體,一定程度上是因為我們尚缺乏體驗與閱歷去支撐自己的認知。而這種偏見的傲慢更遠在知性的傲慢之上。

                  在孜孜矻矻以求生活意義的道路上,對自己的期望本就是在與家庭與社會對接中塑型的動態過程。而我們的底料便是對不同生活方式、不同角色的覺感與體認。生活在樹上的柯希莫為強盜送書,興修水利,又維系自己的愛情。他的生活觀念是厚實的,也是實踐的。倘若我們在對過往借韋伯之言“祓魅“后,又對不斷膨脹的自我進行“賦魅“,那么在丟失外界預期的同時,未嘗也不是丟了自我。

                  毫無疑問,從家庭與社會角度一覘的自我有偏狹過時的成分。但我們所應摒棄的不是對此的批判,而是其批判的廉價,其對批判投誠中的反智傾向。在尼采的觀念中,如果在成為獅子與孩子之前,略去了像駱駝一樣背負前人遺產的過程,那其“永遠重復“洵不能成立。何況當礦工詩人陳年喜順從編輯的意愿,選擇寫迎合讀者的都市小說,將他十六年的地底生涯降格為橋段素材時,我們沒資格斥之以媚俗。

                  藍圖上的落差終歸只是理念上的區分,在實踐場域的分野也未必明晰。警如當我們追尋心之所向時,在途中涉足權力的玉墀,這究竟是伴隨著期望的泥滅還是期望的達成?在我們塑造生活的同時,生活也在澆鑄我們。既不可否認原生的家庭性與社會性,又承認自己的圖景有輕狂的失真,不妨讓體驗走在言語之前。用不被禁鋸的頭腦去體味切斯瓦夫.米沃什的大海與風帆,并效維特根斯坦之言,對無法言說之事保持沉默。

                  用在樹上的生活方式體現個體的超越性,保持婞直卻又不拘泥于所謂“遺世獨立“的單向度形象。這便是卡爾維諾為我們提供的理想期望范式。生活在樹上——始終熱愛大地——升上天空。

                  生活在樹上原文(12)

                  非攻上原文及翻譯_非攻上原文及翻譯

                  【--自我介紹】

                    非攻是墨家針對當時諸侯間的兼并戰爭而提出的反戰理論。今天要給大家介紹的便是非攻上原文及翻譯,歡迎閱讀!

                    非攻上原文及翻譯

                    今有一人,入人園圃②,竊其桃李,眾聞則非之③,上為政者④得則罰之。此何也?以⑤虧人自利也。至攘人犬豕雞豚者⑥,其不義⑦又甚入人園圃,竊桃李。是⑧何故也?以虧人愈多。茍⑨虧人愈多,其不仁茲⑩甚,罪益厚⑾。至入人欄廄⑿,取人馬牛者,其不義又甚攘人犬豕雞豚。此何故也?以其虧人愈多。茍虧人愈多,其不仁茲甚,罪益厚。至殺不辜⒀人也,扡⒁其衣裘,取戈劍者,其不義又甚入人欄廄,取人馬牛。此何故也?以其虧人愈多。茍虧人愈多,其不仁茲甚矣,罪益厚。當此⒂,天下⒃之君子皆知而非之,謂之不義。今至大為不義攻國⒄,則弗⒅知非,從而譽之⒆,謂之義,此可謂知義與不義之別乎?

                    殺一人謂之不義,必有一死罪矣。若以此說往⒇,殺十人,十重21不義,必有十死罪矣;殺百人,百重不義,必有百死罪矣。當此,天下之君子皆知而非之,謂之不義。今至大為不義攻國,則弗知非,從而譽之,謂之義。情22不知其不義也,故書其言23以遺后世;若知其不義也,夫奚說24書其不義以遺后世哉?

                    今有人于此,少見黑曰黑,多見黑曰白,則必以此人為不知白黑之辯25矣。少嘗苦曰苦,多嘗苦曰甘26,則必以此人為不知甘苦之辯矣。今小為非,則知而非之;大為非攻國,則不知非,從而譽之,謂之義:此可謂知義與不義之辯乎?是以知27天下之君子也,辯義與不義之亂也28。

                    注釋:

                    ①選自《墨子·非攻上》。墨子(約前468—前376),名翟,魯國人,戰國時思想家,墨家學派的創始者。《墨子》是由墨子的弟子根據墨子的言行和墨家的學說編寫的,今存53篇。

                    ②〔園圃(pǔ)〕園,果園。圃,菜園。

                    ③〔非之〕說他不對。

                    ④〔上為政者〕上面執政的人。

                    ⑤〔以〕因為。

                    ⑥〔攘(rǎng)人犬豕(shǐ)雞豚者〕偷竊別人的狗豬雞的人。攘,偷盜。豕,豬。豚,小豬。

                    ⑦〔不義〕不正當。

                    ⑧〔是〕代詞,此,這。文言里“是”多用作代詞。

                    ⑨〔茍〕假使。

                    ⑩〔茲〕同“滋”,更加。

                    ⑾〔益厚〕更嚴重。益,更。厚,重。

                    ⑿〔欄廄(jiù)〕養家畜的地方。

                    ⒀〔不辜〕無罪。

                    ⒁〔扡〕同“拖”,剝下來。

                    ⒂〔當此〕遇到這種情形。

                    ⒃〔天下〕古人稱周朝統治的地區(包括各諸侯國)為天下。

                    ⒄〔攻國〕攻打別國。

                    ⒅〔弗〕不。

                    ⒆〔從而譽之〕就(這件事情)來稱贊他。

                    ⒇〔若以此說往〕如果用這個說法類推下去。往,向前行。

                    21〔重(chóng)〕倍。

                    22〔情〕實在。

                    23〔其言〕指君子的錯誤言論。

                    24〔奚說〕怎么解說,有什么理由。

                    25〔辯〕同“辨”,分別。

                    26〔甘〕甜。

                    27〔是以知〕以是知,因此可以知道。

                    28〔辯義與不義之亂也〕在分辨“義”與“不義”上,思想是混亂的。

                    這是一篇體現墨家反對掠奪性戰爭的文章。它通過層層比喻和推論,抨擊了攻掠他國的不義戰爭。文章從偷盜行為說起,逐層推進,論證了損人越甚越不義、罪越大的道理,從而說明掠奪戰爭是最大的不義行為,必須堅決反對。

                    在先秦諸子里,墨子的論辯特別富于邏輯性,而且懇切動人。閱讀這篇文章,你能體會到這個特點嗎?

                    譯文

                    現在有一個人,進人家果園,偷人家桃李,大家聽到就譴責他,上面執政的人捉獲就懲罰他。這為什么呢?因為他損人利己。至于偷人家雞犬大豬小豬的,比進人家果園偷桃李更不義。這是什么原故呢?因為他損人更多。如果損人越多,他越是不仁,罪越重。至于進人家牲口棚,牽走人家馬牛的,這比偷人家雞犬大豬小豬更不義。這是什么原故呢?因為他損人更多。如果損人越多,他越是不仁,罪越重。至于殺無辜的人,剝下人家的衣服皮襖,拿走戈劍,這比進人家牲口棚牽走馬牛又更不義。這是什么原故呢?因為他損人更嚴重。如果損人越嚴重,他就越不仁,罪越大。現今天下君子,都知道這些事,說它們不義。今天最不義的事,是進攻別國,卻不知道譴責,反而稱贊它,說它是義。這能說知道義與不義的分別嗎?殺一個人,說它不義,一定構成一個死罪了。如果照這個說法類推下去,殺十個人,十倍不義,必定構成十個死罪了;殺一百個人,一百倍不義,必定構成一百個死罪了。今天最不義的事,是進攻別國,卻不知道反對,反而稱贊它,說它義。這是確實不知道進攻別國是不義的,所以把稱贊的話記載下來傳給后世。如果知道它是不義的,那還有什么理由記載不義的事傳給后世呢?現在有人在這里,見一點黑說是黑,見一片黑卻說是白,那么一定以為這人是不知辯別黑白的了。嘗一點苦說苦,嘗多了苦卻說是甜,那么一定以為這個人是不知辯別苦甜的了。今天干小的壞事,能夠知道而且譴責它;干大的壞事,攻打別國,就不知道譴責,反而稱贊它,說它義;這能說知道辨別義與不義嗎?由此可知世上的君子,分辨義與不義是多么混亂啊。

                  生活在樹上原文(13)

                  生活在樹上

                  浙江一考生

                  現代社會以海德格爾的一句“一切實踐傳統都已經瓦解完了”為嚆矢。濫殤于家庭與社會傳統的期望正失去它們的借鑒意義。但面對看似無垠的未來天空,我想循卡爾維諾“樹上的男爵”的生活好過過早地振翮。

                  我們懷揣熱忱的靈魂天然被賦予對超越性的追求,不屑于古舊坐標的約束,鐘情于在別處的芬芳。但當這種期望流于對過去觀念不假思索的批判,乃至走向虛無與達達主義時,便值得警惕了。與秩序的落差、錯位向來不能為越矩的行為張本。而縱然我們已有翔實的藍圖,仍不能自持已在浪潮之巔立下了自己的沉錨。

                  “我的生活故事始終內嵌在那些我由之獲得自身身份共同體的故事之中。”麥金太爾之言可謂切中了肯綮。人的社會性是不可祓除的,而我們欲上青云也無時無刻不在因風借力。社會與家庭暫且被我們把握為一個薄脊的符號客體,一定程度上是因為我們尚缺乏體驗與閱歷去支撐自己的認知。而這種偏見的傲慢更遠在知性的傲慢之上。

                  在孜孜矻矻以求生活意義的道路上,對自己的期望本就是在與家庭與社會對接中塑型的動態過程。而我們的底料便是對不同生活方式、不同角色的覺感與體認。生活在樹上的柯希莫為強盜送書,興修水利,又維系自己的愛情。他的生活觀念是厚實的,也是實踐的。倘若我們在對過往借韋伯之言“祓魅”后,又對不斷膨脹的自我進行“賦魅”,那么在丟失外界預期的同時,末嘗也不是丟了自我。

                  毫無疑問,從家庭與社會角度一覘的自我有偏狹過時的成分。但我們所應摒棄的不是對此的批判,而是其批判的廉價,其對批判投誠中的反智傾向。在尼采的觀念中,如果在成為獅子與孩子之前,略去了像駱駝一樣背負前人遺產的過程,那其“永遠重復”詢不能成立。何況當礦工詩人陳年喜順從編輯的意愿,選擇寫迎合讀者的都市小說,將他十六年的地底生涯降格為橋段素材時,我們沒資格斥之以媚俗。
                  藍圖上的落差終歸只是理念上的區分,在實踐場域的分野也未必明晰。譬如當我們追尋心之所向時,在途中涉足權力的玉墀,這究竟是伴隨著期望的泯滅還是期望的達成?在我們朔浩生活的同時,生活也在澆鑄我們。既不可否認原生的家庭性與社會性,又承認自己的圖景有輕狂的失真,不妨讓體驗走在言語之前。用不被禁捆的頭腦去體味切斯瓦夫·米沃什的大海與風帆,并效維特根斯坦之言,對無法言說之事保持沉默。

                  用在樹上的生活方式體現個體的超越性,保持婞直卻又不拘泥于所謂“遺世獨立”的單向度形象。這便是卡爾維諾為我們提供的理想期望范式。生活在樹上——始終熱愛大地——升上天空。

                  點評:

                  在我幾十年的高考作文閱卷生涯中,這是一篇極少能碰到的考場作文。它的文字的老到和晦澀同在,思維的深刻與穩當俱備。看第一遍,感覺不像是一個高三學生寫的考場作文,然而,細讀后你會發現,它的每一句話都圍繞著個人的人生理想和家庭社會的期待之間的落差和錯位論說,文章從頭到尾邏輯嚴謹,說理到位,沒有多余的廢話,所有的引證也并非為了充門面或填充字數,而本屆高考,用這樣的方式引證各種名人名言的作文太多了。當然,這樣的文字,較易令人看不懂,所以第一位閱卷老師只給了39分,但后面兩位老師都給了55分的高分,說明我們的閱卷老師還是能識別作文的好壞的。作文審查組老師認真細讀這篇作文,一致給出高評。我們認為,把此文打成滿分,不僅是給予這篇作文恰如其分的分數,也是展現

                  浙江高三學生的作文水準。然而,要寫成這樣,需要考生閱讀大量書籍,而非背誦幾條名人名言就行的。而文字的表達如此學術化,也不是一般高中學生能做到的。當然,其中的晦澀也不希望同學們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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