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軾的人生態度6篇
蘇軾的人生態度(1)
從《定風波》看蘇軾的人生態度
摘要:蘇軾,這位北宋著名的政治家、文學家、詩人、畫家、書法家,以儒家思想為本,又能博采佛道之長。不論身處順境還是逆境,都能以樂觀、灑脫的態度去追求人生、追求美好事物。其詞作《定風波》在一定程度上就反映了詞人曠達、樂觀、灑脫的人生態度。
關鍵詞:蘇軾;曠達;灑脫;人生態度;思想
蘇軾,這位北宋著名的大文豪,他的一生幾起幾落、坎坷不平,政治上很失意,但詞人卻能泰然處之、坦然面對,正如他在《定風波》里所寫的那樣:“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了解他的生平、把握他的思想、將有助于我們更好地感悟他的人生態度。
一 蘇軾的生平
蘇軾初入仕途,正是北宋政治與社會危機開始暴露,士大夫改革呼聲日益高漲的時候。宋神宗熙寧年間,宰相王安石實行變法,希望改革宋朝積貧積弱的局面。蘇軾雖主張改革,但又不同意王安石的變法理論,認為“欲速則不達”,因此遭到變法派的反對,被迫外調,先通判杭州,后又做過密州、徐州、湖州等地的知州。宋神宗元豐二年,御史中丞李定等人摘取蘇軾《湖州謝上表》中的語句以及他之前所作的詩句,以謗訕新政的罪名將其逮捕,打入牢中,后貶為黃州團練副使,這就是著名的“烏臺詩案”。這次變故,對蘇軾的生活、思想、創作都有很大的影響。元豐八年,哲宗即位,啟用舊黨,蘇軾被召回朝,先后任禮部郎中、翰林學士等官職。因主張新法“不可盡廢”,反對宰相司馬光廢除一切新法,而又遭到舊黨排擠打擊,再次外調杭州。元 八年,新黨得勢,蘇軾遭到更為嚴重的打擊,被貶惠州、瓊州(海南島)。直至元符三年,徽宗即位,蘇軾才遇赦北歸。遺憾的是次年就死于常州,時年64歲。
這就是蘇軾!既不取悅于推行變法的新黨,又不見容于盡廢新法的舊黨。他的兩度“在朝—外任—謫貶”的經歷,讓人更加真實地感受到了他的正道直行的可貴品質。
二 從《定風波》看詞人的人生態度
蘇軾,這樣一個歷盡坎坷、屢遭排擠的失意之人,他的人生態度是怎樣的呢?本文僅就《定風波》一詞,來分析詞人蘇軾的人生態度。
蘇軾的人生態度(2)
淺論蘇軾曠達樂觀的人生態度
學生姓名:郭婷 學號:20030214366
文學院 漢語言文學專業
指導老師:張振龍 職稱:教授
摘 要:在中國文化史上,蘇軾是一位杰出的文人。他受到了儒釋道三種思想的影響。雖然蘇軾一生坎坷,但是他從自身的生活經歷出發對社會和人生進行了深入的思考,并將這種思考融入到文學創作中,表現出曠達、樂觀的人生態度。
關鍵詞:蘇軾;曠達;樂觀;人生態度
Abstract: On Chinese history of culture, Su Shi is distinguished one man of writers. He has accepted Confucian explaining the effect saying that three grow thought. He sets off from self"s the experience living although Su Shi has bad luck all one"s life, having carried out the thorough thinking on society and life , this is thought deeply and melting to enter the attitude creating middle to literature , showing Broad-minded , Optimistic life.
Key word: Su Shi; Broad-minded; Optimistic; Life manner
在中國文化史上,蘇軾是一位杰出的文人。他在當時文學創作的各個領域(詩,文,詞,賦)都取得了極高的成就。同時,他又是經歷磨難最多,生活起伏最大的作家之一。但是歷經宦海風波的蘇軾看穿了社會和人生的一切,他對社會和人生進行了深入的思考,并將這種思考融入到自己的文學創作中,表現出曠達,樂觀的人生態度。
一、形成的原因蘇軾作為宋代的文人,他接受了儒釋道三種思想。儒家的兼濟天下,經世致用;釋家的虛靜明達,智慧通脫;道家的清靜無為,返樸歸真。儒、釋、道三家作為中國傳統文化的三大支柱,構成了一種文化心態上的統一互補,給中國古代文人深刻的影響。蘇軾融合了三家思想,但是他并不是把互相矛盾的諸家教義簡單的混雜在一起,而是在經過了他獨立的選擇和思考之后,兼取各家之長,并加以融會貫通,化為自己生命意識的一部分,進而表現出獨特的人生態度。
蘇軾對于人生的思考和看法,表現在他的詩《和子由澠池懷舊》中有如下名句:“人生到處知何似,應似飛鴻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鴻飛那復計東西。”、[1]( P113)其意在表達人生行蹤之無定猶如雪泥鴻爪一般飄忽偶然。詩文發自性靈,表現了帶有普遍性的人生體驗,蘊涵了深邃的哲理。而在詞中,最為著名的則是《念奴嬌·赤壁懷古》中的“人生如夢”四字,比起詩中的人生如“飛鴻踏雪泥”來,詞中的“人生如夢”似乎顯得更加透徹和格外沉重。盡管“浮生若夢”之類的話前人如莊子、李白等早就說過,但是蘇軾詞中的“人生如夢”非人云亦云的簡單抄襲或沿用,而是受儒、釋、道多種思想的影響和從他自身的生活經歷出發對社會人生的思考所得。
據蘇轍為蘇軾所撰的墓志銘中說,蘇軾的母親程氏自幼就教育蘇軾向東漢的良吏范滂學習,由于接受了儒家思想的熏陶,蘇軾人生觀的基點是“有所作為”的“入世”的思想,這種思想使他在政治生活中表現出明顯的社會責任感和堅貞的道德操守。同時,蘇軾又借助釋、道的思想在他的一些作品中也表現出“人生如夢”的感觸來。在他的《十拍子》中有“身外儻來都似夢,醉里無何即是鄉”。[2](P207)的詩句。其中的“儻來”和“無何鄉”源于莊子。莊子在《繕性》篇中有“軒冕在身,非性命也,物之儻來,寄者也。”[4](P264-265)意思是說榮華高位并非真性本命,不過是偶然得來或無意得來的暫寄之物。莊子《逍遙游》中有“今子有大樹,患其無用,何不樹之于無何有之鄉?”[4](P14)《列御寇》篇中又云:“彼至人者,歸精神呼無始,而甘瞑乎無何有之鄉?”[4] (P557)蘇軾深受道家的影響,在短短的兩句之中,借用了《莊子》兩個詞語來表達他的“人生如夢,醉即吾鄉”的思想。在他的《前赤壁賦》中有“方其破荊州,下江陵,順流而東也,舳艫千里,旌旗蔽空,釃酒臨江,橫槊賦詩,固一世之雄也,而今安在哉?”[3](P91)的語句。當年曹操揮師南下,那千軍萬馬和那火燒赤壁滿江紅的輝煌業績,現今也早已灰飛煙滅和煙消云散了,那么每個普通人的微不足道的人生難道不是更加如夢似幻般的飄忽和渺茫?而“灰飛煙滅”四個字并非蘇軾的妙手偶得,而是受釋家思想影響的產物。蘇軾詞中屢見人生“如夢”、“如寄” (《西江月》:“須信人生如寄”[2](P199))之類的話語,就是吸收了佛、道思想并經過自己的一番感悟后產生的。
此外,從蘇軾的人生經歷來看:蘇軾才華橫溢,青年得志,蘇軾平步青云并非難事。可誰料世路多艱,風波迭起。他的大半輩子卻在宦海中跌了兩大跟頭,一次是被貶黃州,另一次是被貶到更遠的嶺南,差一點窮老送終于天涯海角的海南島。命運對他這樣的捉弄,加之生活遭遇的瞬息劇變,自然回引發他“人生如夢”的感觸。除了在《赤壁懷古》中有“人生如夢”的詞句外,在蘇軾其他的《西江月》中也屢見相似的表達,如“世事一場大夢,人生幾度新涼”、“休言萬事轉頭空,未轉頭時皆夢”[2](P199)等等。若要數其感觸最深和悟性最高的詞句便是《永遇樂》中的“燕子樓空,佳人何在?空鎖樓中燕。古今如夢,何曾夢覺?但有舊歡新怨。異時對,黃樓夜景,為余浩嘆。”[2](P211)他從燕子樓的人去樓空,徒存其名說起,推衍出這樣一番人生道理:古往今來無數代人的離合遭遇和悲歡之情,說穿了不過是一連串旋生而又旋滅的夢境。可嘆世人不明此理,因此只如大夢未醒。然而即便是夢醒之我,今日在此動情賦詞,抒發浩嘆。在后人看來,也不過是新夢一場或夢中說夢,所以清醒到這般地步,透徹到這般境界,蘇軾的人生思考和感悟是非常深刻的。比起李煜在《浪淘沙》中“夢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5](P80)等主要因身世巨變所引發的“人生如夢”的感觸來,蘇軾的“人生如夢”就具有了更加深刻的哲理性。蘇軾曾評論李煜詞說:“李后主好書神仙隱遁之詞,豈非遭罹多故,欲脫世網而不得者耶?”[6](P112)這個“欲脫世網而不得”在很大程度上說出了蘇軾本人的精神苦惱:人生在世,極不自由,現實生活中的種種具體情況如政治、經濟、法律、禮教等像一張有形的大網將人束縛,而在冥冥之中又有“天命”這一長更大而無形的大網將人罩住(如其《哨遍》中說:“此生天命更何疑?”[2](P214)) 因此無奈之下,他只有依靠“人生如夢”的思想才能看破這紅塵世界,并在某種程度上主要以這種思想境界超越世俗之網的束縛。
從總體上看,蘇軾“人生如夢”的感悟是他受儒釋道思想和人生經歷的思想結晶。既然已經認定人生不過是一場夢,那世間還有什么事情不能看穿,還有什么煩惱不能解脫呢?再換一個角度來說,人生雖在總體上說不過是場夢,但是人卻又要在這場夢中生活幾十年光景,并且還須腳踏實地和具體的處理一個又一個接踵而來的非常現實的問題,那就總不能讓自己總處在憂患和夢幻般的境界吧,于是蘇軾終于又從“我欲乘風歸去”的出世。返回了“何似在人間”的入世。從而形成了他珍惜人生和依戀人生并又努力享受人生每一時光的人生景觀。他從容的面對人生困擾,并從中得到解脫,從而體現出一種盡心任性,隨緣自適的曠達樂觀的人生態度。
二、曠達樂觀的人生態度蘇軾的這種人生態度主要體現在以下三個方面
(一) 通曉事理的睿智和善于變換角度看問題的智慧在人們心目中,蘇軾常以一位樂觀主義者的形象出現。林語堂在《蘇東坡傳》中就稱他為“秉性難改的樂天派”,“憂患來臨,一笑置之” [7](P11) 。其實,蘇軾是一位有著深重憂患意識的人。他的一生經常產生著大苦悶和大煩惱。但是,蘇軾的可貴之處卻在于他透徹通曉事理的睿智和善于變換角度看問題的智慧,這就賦予了他解脫憂患和經常保持樂觀的非常人所及的能力。以那首非常有名的《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為例。這首詞寫于蘇軾密州上任之時,此時他與弟弟蘇轍已分離七年。蘇軾是一位極重人倫的性情中人,他在詞中通篇詠月,其實抒發了一種在月圓之夜不得與弟弟團圓的苦悶情懷。所以詞中出現了“照無眠”的語言,吟出了“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2](P196)的怨艾之語。但是,就在這深陷于煩惱,幾乎不能自拔的時候,蘇軾那種豁達開朗的人生態度便開始發揮作用了。于是詞人又吟出了“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2](P196)的詞句。月在今夜雖然是那樣的晶瑩圓滿,但它也有陰天不出和虧損殘缺之時,就連著永恒的月亮尚且如此,那么多情而年壽有限的世間凡人,他們的悲歡離合,不也更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嗎?有了這樣的認識,那么又何必因為求“全”不成而產生遺憾怨嗟的心情呢?這樣,在透徹的通曉了萬物盈虧有常的道理之后,蘇軾就自我消釋了內心的苦悶,降而求其次的發出了如下的祈愿之辭“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2](P196)。盡管與弟弟蘇轍相隔千里之遙,身處異地但仍處于同一輪圓月之下,這也足以自我寬慰了。結尾兩句將離別懷人之情歸結到美好的祝愿,所慰藉的不是詞人自己,而是世上一切因離別而哀傷的人們。蘇軾真是一位十分睿智的文人,他在深刻的認識到“難全”乃是世間萬物的規律的基礎之上,便轉而變換角度看待和處理人生諸多問題,亦即在那種永遠存在著種種缺憾的煩惱人世中,尋求可能獲取的生活的快樂和生趣。
再以蘇軾在黃州時所寫的另一首長調《哨遍》為例:
為米折腰,因酒棄家,口體交相累。歸去來,誰不遣君歸?覺從前皆非,今是。露未晞。征夫指予歸路,門前笑語喧童稚。嗟舊菊都荒,新松暗老,吾年今已如此!但小窗容膝閉柴扉。策杖看孤云暮鴻飛。云出無心,鳥倦知還,本非有意。 噫!歸去來兮,我今忘我兼忘世。親戚無浪語,琴書中有真味。步翠麓崎嶇,返溪窈窕,涓涓暗谷流春水。觀草木欣榮,幽人自感,吾生行且休矣。念寓形宇內復幾時?不自覺皇皇欲何之?委吾心,去留誰計?神仙知在何處?富貴非吾志。但知臨水登山嘯詠,自引壺殤自醉。此生天命更何疑?且成乘流,遇坎還止。[2](P214)
這首詞雖然是基本隱括陶淵明《歸去來辭》而成,卻又融注了蘇軾自身的人生感受和處世哲學。詞的上片開頭幾句表達了對“為米折腰”棄家出世舉動的悔恨,然后以斷然的口吻寫出了自己的醒悟。以下則寫想象中的歸隱之樂:這里有人情的溫暖,琴書的樂趣,大自然的美景……,他們任何一種都比在官場奔波更為舒心舒意。在詞的結尾幾句,詞人更明確表達了他隨欲而安的處世態度。“此生天命更何疑?且成乘流,遇坎還止。”意思是“我”這一生,只要認準“天命”就是,一切的一切且服從老天的安排吧。正因為蘇軾有了這種思想,才使他能在惡劣的環境中求得心靈的自適和安慰,形成閑適寧靜的處世態度。而蘇軾的這種人生態度,則仍與他對“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2](P196)的事理的徹悟有關。
同時,蘇軾又有著善于變換角度看問題的智慧。他在《定風波》中這樣寫道:
長羨人間琢玉郎,天應起乞與點酥娘。自作清歌傳皓齒,風起,雪花炎海變清涼。 萬里歸來年愈少,微笑,笑時猶帶嶺梅香。試問嶺南應不好?卻道,此心安處是吾鄉。[2](P203)
這首詞是蘇軾為王鞏的侍妾柔奴而作。王鞏受蘇軾烏臺詩案牽連,被貶嶺南,五年后才得放歸,柔奴一直與王鞏同行。蘇軾見到柔奴之后,發覺她不僅不見憔悴,反而是“萬里歸來年愈少”,更顯年輕娟麗,于是很驚奇的問她:“嶺南地方如何?到了那里想不想家?” 想不到這位名為“柔奴”的姑娘卻一點也不顯柔弱,回答說:“有什么必要想家?此心安處,即是吾鄉!”蘇軾就以此為題材,寫下了這首輕快、風趣的《定風波》,從這首詞中可以看出蘇軾善于變換角度看人生的隨遇而安的人生態度。雖然“此心安處是吾鄉”發自柔奴之口,也盡管白居易在《種桃杏》中說過“無論海角與天涯,大抵安心即是家”[8](P102)的話語。但“此心安處是吾鄉”卻變成了帶有蘇軾思想特色的警句,即他善于變換角度看問題。蘇軾在詠廬山的詩《題西林壁》中說“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1](P120)觀察一座巋然不動的廬山都是如此,那么觀察復雜多變的時間萬物就更應該持這種轉換角度看問題的方法了。所以他在《前赤壁賦》中就勸導那位“哀吾生之須臾,羨長江之無窮”的友人說“客亦知夫水與月乎?逝者如斯,而未嘗往也;盈虛者如彼而卒莫消長也。蓋將自其變者而觀之,則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變者觀之,則物與我皆無盡也,而又何羨乎?”[3](P92)這就以“變”和“不變”兩種角度看待水與月而得出兩種不同的結論,巧妙的化解了友人的哀愁。再如蘇軾在《超然亭記》中,也使用過這種轉換角度看問題的方法。他說“人之所欲無窮,而物之可以足吾欲者有盡”[3](P218),二者發生矛盾就必然會使人感到“可樂者常少,而可悲者常多”[3](P218),但這一類人其實卻是一種“游于物之內而不游于物之外”的人。因此,他們只能自內而觀物,其結果必然會導致“彼挾其高大以臨我,則我常眩亂反覆”[3](P218)的痛苦。而只要變換角度,從“游于物之外”的超然角度來看問題。那么,“凡物借有可觀。茍有可觀,皆有可樂,非必怪奇瑋麗者也。 糟啜 ,皆可以醉;果蔬草木,皆可以飽。推此類也,吾安往而不樂?”[3](P218)所以,只要輕輕轉過身來重換一個角度看問題,原先令人煩惱的人生就頓時變得快樂起來。可見,只要角度一變,人生境遇就常會出現“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全新景觀。人們習慣的認為被貶他鄉,流落異地是件痛苦的事情。古往今來許多遷客騷人都要為之痛哭流涕,但蘇軾卻能變換角度來重新認識這一問題。他認為人生本如逆旅,又何必執著于故鄉不故鄉?(《臨江仙》中有“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2](P200))故鄉之所以可親可戀,在于它能使“我”的心得到安寧和溫馨。現在,只要能抱定隨遇而安的人生態度,努力使“我”的心保持寧靜和自足,又何必去問是否身在故鄉?所以,雖然“此心安處是吾鄉”看似出自柔奴之口,但它實際是蘇軾心中醞釀已久的思想。正是憑借著這種曠達的人生態度,他才能安然度過被貶黃州的五年艱苦生活,后來又幫助他度過了更為困苦的遠放嶺南生涯。
(二) 坦蕩達觀,寵辱不驚的人生態度蘇軾一生在宦海中沉浮,他經歷過巨大的政治風浪。在被貶黃州之時,他在《念奴嬌·赤壁懷古》中有這樣的詞句:“故國神游,多情應笑我,早生華發。”[2](P198)流露出詞人內心那種壯志難酬,無可奈何的情懷。此外在《寒食雨》中有“春江欲入戶,雨勢來不已。小屋如漁舟,濛濛水云里,空庖煮寒菜,破灶燒濕葦。那知是寒食?但見烏銜紙。君門深九重,墳墓在萬里。也擬哭途窮,死灰吹不起。”[1](P116)的詩句。詩人在春雨濛濛中謫居荒村,破灶空庖,窮愁潦倒,進不能見君王,退不能守祖墳,身陷這窮徒末路的絕境,不由令人心死如吹不起的灰燼!此詩表現了蘇軾極度失意時的痛苦心境。然而,蘇軾并非一位生活意志脆弱之人,就在這常人不易忍受的境況中,他坦蕩達觀的人生態度又幫助他勇敢的從逆境中站立起來,寫出了這樣一首曠達的作品《定風波·莫聽穿林打葉聲》: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仗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 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2](P202)
元豐五年春天,蘇軾到黃岡東南三十里的沙湖相看新買的農田。路上遇雨,因為沒有雨具,同行的人都狼狽不堪,獨有蘇軾從容不迫。事后,他寫下了這首詞記述這次經歷。題下有小序說“三月七日,沙湖道中遇雨,雨具先去,同行皆狼狽,余獨不覺,已而遂晴,故作此。”[2](P202)途中遇雨本來是很平常的事情,但蘇軾從這件平常的生活小事中悟出了一番人生的道理。上片“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道出了蘇軾不畏權貴,坦蕩達觀的人生態度。詞人直面暴風驟雨,一襲蓑衣,漫步在崎嶇的旅途上,任其自然。這里,一個在人生旅途上泰然自若、寵辱不驚的詞人形象便栩栩如生的展現在我們面前。下片“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這幾句話描繪了這樣的情景:一邊是料峭春寒,一邊是陽光溫暖。雖然是寫實,同時也寄予了作者的人生體驗。人生也是這樣的,在逆境中有希望,在寒冷中有溫暖。既然這樣,人生的寒冷、挫折又有什么可怕呢?驟雨以過,云開天情,春風料峭,略帶寒意,前路山頭,夕陽斜照,詞人原來的酒意經過風雨的洗禮,早已煙消云散了,他沐浴著雨后的涼爽,回望剛剛走過的風雨蕭瑟之處,已經是云消霧散,一切都已成為過去。經過陣風驟雨,得來的常常是輕松平靜。自然界是如此,人生的旅程又何嘗不是這樣呢?這里所寫的是詞人歷經風雨的真切感受,卻也是他對自己經歷的一切政治風云的內心體驗和反省。“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回顧來程中所遇風雨,自有一番感觸。自然界陰晴圓缺的循環,早已司空見慣,毋庸置疑。宦途中風雨的襲擊卻很難料定有怎樣的變化。在蘇軾看來,風雨、微冷不會讓他愁眉苦臉;陽光、溫暖也不會讓他欣喜若狂。他對一切泰然處之,世界上的一切現象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正所謂“也無風雨也無晴”。既然世間的一切是無差別的,那么人生道路上的憂患和喜悅、官場上的得意與失意由有什么不同呢?雖然蘇軾在政治上和生活上都經歷了不少磨難,但他的心胸卻像一片汪洋大海,對風雨變化雖然敏感的不時泛起漣漪,但總體上卻能維持著自己的平衡。這首詞簡樸中見深意,尋常處生波瀾,抒寫了蘇軾獨特的人生體驗與處世態度,反映了他瀟灑從容的精神氣度和坦蕩曠達的胸懷。
(三)樂觀向上,熱愛生活的人生態度蘇軾的一生雖然歷經坎坷,但是他卻能盡情的享受人生,盡量在日常生活的每一刻尋覓人生的樂趣。以《滿庭芳》為例:
蝸角虛名,蠅頭微利,算來著甚干忙。事皆前定,誰弱又誰強。且趁閑身未老,須放我、些子疏狂。百年里,渾教是醉,三萬六千場。 思量。能幾許?憂愁風雨,一半相妨。又何須抵死,說短論長。幸對清風浩月,苔茵展、云幕高漲。江南好,千鐘美酒,一曲滿庭芳。[2](P196)
這首詞是蘇軾在痛定思痛中對人生的大徹大悟,認識到追名逐利的虛幻和蠅營狗茍的委瑣庸俗,更認識到得失榮辱、禍福生死自有因緣,不必強求。人應該超越這些物質與精神的束縛,盡情的享受生活!因此詞人在下片描寫了這樣一幅與快樂共舞的畫面:面對著清風皓月,席地幕天,舉杯吟唱,獲得心靈的自由解放!源于這首詞中所表達的思想,蘇軾在日常生活中盡力的尋覓著歡樂。比如,他在徐州農村的田野里盡情地享受了陽光、鳥鳴、新鮮空氣和莊稼特有的芳香。他在《浣溪沙》中這樣寫道:
照日深紅暖見魚。連村綠暗晚藏烏,黃童白叟具睢盱。 麋鹿逢人雖未慣,猿猱聞鼓不須呼,歸來說與采桑姑。[2](P220)
詞中描寫了照徹深潭的紅日,自由活潑的小魚,連村深綠的樹林,歡樂啼鳴的烏鴉,喜笑顏開的黃童白叟,表現了山鄉的淳樸風俗,更襯托出謝雨場景的歡樂氣氛。這一幅色彩豐富,意境清麗的山鄉謝雨圖給蘇軾帶來了無盡的心靈之娛。
又如《浣溪沙》中還這樣寫道“麻葉層層苘葉光。誰家煮繭一村香?”[2](P220)詞中茂盛的青麻葉在艷陽下潤澤閃光,整個村莊飄蕩著煮繭的清香。這樣一幅農家的圖畫豈是久困于場屋和自閑于歌宴舞席環境的人所能享受到的?
再如蘇軾《飲湖上初晴后雨》中的描寫:
水光瀲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新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1](P128)
詩中把西湖比作越國的美女西施。這個比喻既空靈又貼切,既巧妙又新奇。傳達出西湖的神韻,是才情橫溢的詩人妙手偶得的神來之筆。在此,蘇軾再一次的展示了他寬廣的胸襟和善于發現美的眼睛。
蘇軾的善于享受人生不僅表現在他努力向外部世界尋覓歡樂,而且還表現在他對自己心境的玩味和欣賞。通過這種精神活動,他也同樣使自己獲得了愉悅和滿足。比如那首《南鄉子》:
涼簟碧紗櫥,一枕清風晝睡馀。臥聽晚衙無一事,徐徐,讀盡床頭幾卷書。 搔首賦歸歟,自覺功名懶更疏。若問使君才與術,何如?占得人間一味愚。[2](P204)
詞的上片寫其晝寢和醒后的讀書之樂,顯得從容和閑適。下片雖有幾分牢騷,但總起來仍是對自己疏懶閑適的心情作孤芳自賞式的玩味。我們可以在這種品位玩賞自我心態的精神活動中感受到詞人自得其樂的消遣心態。又如《行香子》:
清夜無塵,月色如銀,酒斟時須滿十分。浮名浮利,虛苦勞神。嘆隙中駒,石中火,夢中身。 雖抱文章,開口誰親?且陶陶樂盡天真。幾時歸去,作個閑人。對一張琴,一壺酒,一溪云。[2](P211)
詞中雖然有較多的說理成分,但總體上還是在勾勒自己的心境:在這樣如夢似幻的生命詩境中,就讓“我”徹底地擺脫浮名虛利的牽拌,在本真自然的精神狀態中領略人生的樂趣吧。再如這首《浣溪沙》:
山下蘭芽短浸溪,松間沙路凈無泥,蕭蕭暮雨子規啼。 難道人生無再少?門前流水尚能西!休將白發唱黃雞。[2](P218)
詞中寫出了溪水的澄澈,蘭芽的鮮嫩,給人一種生機勃勃的自然之美。下片借景抒情,以反詰句式發出人生能再少的奇想。繼之以蘭溪水西流的特殊自然景象巧妙作答。結句一反白居易詩黃雞催曉的悲觀。唱出樂觀的呼喚青春的人生之歌。表現了蘇軾堅強的生命意志和樂觀向上的思想傾向。
蘇軾就像俗語所說的“退一步海闊天空”那樣,自我擴展了享受人生的樂趣的心靈空間,營造了自得其樂的精神家園。雖然憂患經常來臨,他卻能做到一笑置之,在生活中盡情享受人生的每一刻時光。魯迅先生說過“淚和笑只隔一層紙,恐怕只有嘗過淚的滋味的人才真正懂得人生的笑”。只有站在蘇軾的角度上,才能認識到他那種樂觀的力量。再那特定的人生困境中,蘇軾正是以他特有的樂觀向上、熱愛生活的人生態度緩沖了命運的打擊,淡化了災難的陰影,從而使他沒有在激烈的黨爭、人生的坎坷、生活的艱難中垮掉,而是表現出了一種正視人生憂患,笑傲人生磨難的豁達與豪邁。
蘇軾是中國古代文化所孕育出來的一位智慧人物。他的人生態度與詩歌風格互為表里,融合為一。偉大而不幸的蘇軾,由于在沉重的苦難中品嘗了人生百味,領悟了人生底蘊,所以他能以清醒的頭腦直面人生現實,不為世間的紛紛擾擾所左右,對任何事情都處之泰然。他那種睿智的理性風范,灑脫飄逸的生命氣度,笑對人生盛衰的超曠與自適,對于現代人不堪重負日益枯瘠的心靈來說,必定是有無窮至味的精神盛宴。人類在困境中的不斷超越,是歷史與人生的永恒主題。正是在這個意義上蘇軾成了典范。蘇軾的意義和價值,不僅僅在于他文學藝術領域的卓越成就,他的全部作品展現了一個可供人們感知、思索的真實人生,而更在于他的人生態度。他在平凡的生活中追尋生命的亮麗與莊嚴,活得充實、自在、愉快、瀟灑。這便是蘇軾帶給我們后人的寶貴的精神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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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軾的人生態度(3)
試論蘇軾的人生態度
作者:楊小燕
作者機構:太原理工大學,山西,太原,030024
來源:山西高等學校社會科學學報
ISSN:1008-6285
年:2002
卷:014
期:008
頁碼:42-43
頁數:2
中圖分類:B24.99
正文語種:chi
關鍵詞:蘇軾;人生態度;儒家;佛道
摘要:蘇軾是北宋杰出的文學家,又是一個政治家.他一生積極進取,雖歷盡坎坷,但始終能保持一種豁達、樂觀的心境.原因就在于他能把儒家主體精神和佛道等各家思想精華兼容并蓄,以"無為"而求"有為".
蘇軾的人生態度(4)
論蘇軾的人格魅力之——豁達篇
摘要:蘇軾以其獨有的人格魅力為后世之人留下無數中華文化瑰寶,并為世人喜愛敬仰。他品性中的豁達,使他的文學作品、書法繪畫乃至日常生活都提升了一個境界;而他的詩作、書畫以及美食,更淋漓盡致地詮釋了蘇軾豁達樂觀的心境。
關鍵詞:人格魅力;豁達;文學藝術;好食之樂;境界提升
蘇軾,這位宋朝文壇繼歐陽修之后的第二位領袖,在詩、詞、文三個方面都有非凡的造詣,堪稱宋代文學最高成就的代表。而蘇軾的人生成就不僅僅局限于文學,他是一位愛好廣泛而又博學多才之人,可以說是“全方位發展人才”的楷模。他不僅擅長詩詞歌賦,還精通書法繪畫;尤為難得的是,生在男尊女卑的君權社會的他,竟然還能成為一位不折不扣的美食家。更甚者,他對醫藥、水利等技藝也有貢獻。
這位北宋著名的文學家,能夠留下無數中華文化瑰寶,并為如此之多的中華兒女所熟知和喜愛,究其根源,是憑了他那獨有的人格魅力——他的豁達坦然、他的執著勤奮、他的獨特創新、他的率真性情讓世人贊嘆,就連林語堂語及蘇子亦是對其投以“親切而敬佩的微笑”。 ①他獨特的人格魅力,成就了這樣一位詩、詞、文、書、畫等各方面皆優的文學藝術奇才——蘇軾。
談起蘇軾其人,我們最先想到的是他豁達的人生態度。較于東床快婿天然無琢的放達,更覺得蘇軾那歷經人生風雨之后的豁達尤顯得彌足珍貴。筆者以為,唯有承受了人生苦難從而酵釀出的玉液瓊漿,才可垂千古而經得起后世之人的酌品斟鑒,那歷經波折之后的豁然曠達更能彰顯出人性之偉大。亦如一帆風順之人成功便不及命途多舛者有得而給世人留下的財富更多,那份面對人生苦難的豁達尤為珍貴。
蘇軾的豁達,遍灑于他人生的各個角落:文學中隨處可見豁達之境;書法繪畫藝術中的豁達,亦是從筆端盡情綻放;而他那豁達的人生態度也使得他可以交得摯友,覓得美食。
一、詩詞文賦盡豁達
在他的詩文辭賦中信手便可拈來豁達之句。他對瑣碎凡事和自然景物的敏感讓他從中挖掘和體悟出簡便的人生哲學,即使對于出行遇雨如此敗興之事,于他卻“何妨吟嘯且徐行”,而且好不快哉地吟出“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定風波》)這樣曠達超脫的胸襟,真是令人贊嘆不已。
而一生歷經宦海浮沉的他,卻從人生挫折中總結經驗,把人生感受轉化為理性的反思。當他“已絕北歸之望”時,卻以樂觀的心態從苦難中仍可以發現惠州的美:“羅浮春欲動,云日有清光。處處野梅開,家家臘酒香”(《殘臘獨出》)。
更將這份豁達體現得淋漓盡致的是,當他被判“誹謗朝政、妖言惑眾”而赴任黃州團練副使這樣一個閑職之時,他尚能剛一出獄便吟出“此災何必深追咎,竊祿從來豈有因?”這是何等的豁達之度方能顯出如此灑脫而又樂天的姿態!他曾幾度被貶,流落荒蠻之地,但他始終保持平和的心態,曠達的胸襟,瀟灑地面對一切,“先生心平而氣和,故雖老而體胖”②。
深刻的人生思考與敏銳的洞觀自然的心性,使蘇軾對沉浮榮辱持有冷靜、曠達的態度,這些皆被蘇軾融入了他的文學創作當中。林語堂先生如是說:“蘇軾偉大的人格與人生的智慧比任何一位中國作家更突出,也更完整地蝕刻在他的生活和人品中。”③他雖身處逆境中,但卻更多地展示了對苦難的傲視和對痛苦的超越,令后世之人敬仰與膜拜。
二、書法繪畫現豁達
這位歷史上少有的文學和藝術天才在詩、文、詞、書、畫等方面,于才俊輩出的宋代均取得了登峰造極的成就。而在他不凡的藝術成就中也可以尋得豁達的蹤跡。
蘇軾是新派畫家,他是宋代文人畫的中堅人物。他以寬廣的審美眼光去擁抱大千世界,所以“凡物皆有可觀”,到處都能發現美的存在。他的畫師從文與可,而又比文與可的畫更加簡勁,更具掀舞之勢。他認為畫畫要“心忘手、手忘筆”,才能如有“神授”,進入“無法之法”的境界,達“自然天成”之妙。米芾曾說他“作墨竹,從地一直起至頂”,問及他為什么不分節畫,他回答說:“竹生時,何嘗逐節生?”唯有這種灑脫豁然的心態,這種回歸自然的率真,方可企及“無法”之境。
蘇軾的書法成就超過繪畫成就,他是宋代尚意新風的領袖,位居四家之首(蘇黃米蔡)。蘇軾認為“書如其人”,書法也能傳書者之神。④他講自己書法創作過程時說:“我書意造本無法,點畫信手煩推求。”他重在寫“意”,寄情于“信手”所書之點畫。這造字的“無法”與“信手”的灑脫豁達,便使蘇軾的字于看似平實、樸素中孕有一股汪洋浩蕩的氣息,跌宕自然,給人以“大海風濤之氣”、“古槎怪石之形”的藝術美感。俗語云:字如其人。沒有那樣豁達坦蕩的心性,又怎可將書法中注滿豪放跌宕之氣?
蘇軾的書法創作過程也是因著豁達而漸入佳境的。歷經人生的磨礪,以豁達之態作槳,他的書法渡至中年時期《黃州寒食詩帖》的渾圓蒼勁之境,再擁得晚年佳作《洞庭春色賦》、《中山松醪賦》等字里行間的沉著穩健。
“豁達”二字在他的藝術世界里盡展風采!
三、日常飲食著豁達
生活中的蘇軾也是處處皆見豁達的,比如說日常飲食。簡單的一日三餐于他而言不僅僅是維持生活所需,還代表了許許多多的樂趣。他坦然豁達的好食之樂,總能讓人感受到身心的雙重愉悅。
蘇軾對粗茶淡飯的易知足感便是他豁達的集中體現。在《四月十一日初食荔枝》中“我生涉世本為口,一官久已輕莼鱸”道出了他對那些自然美味的渴求;《除夕訪子野食燒芋戲作》里還稱贊了用牛糞火灰煨制的芋頭,用山芋做過的“山芋羹”,都是色香味皆佳的美味。
蘇軾與美食也是有很深的淵源的,著名的“東坡肉”、“東坡豆腐”、“東坡湯”、“東坡腿”、“東坡餅”、“東坡酥”等等,相傳都與他有關。最值得一提的便是東坡肉了,《豬肉頌》⑤中記載:“黃州好豬肉,價賤如糞土。富者不肯吃,貧者不解煮。 慢著火,少著水,柴頭灶煙焰不起。待它自熟莫催它,火候足時它自美。”
可見,不管是廉價低賤的豬肉,還是牛糞煨制的芋頭;不管是美味可口的山珍,還是平淡粗俗的飯蔬,蘇軾都能夠樂而食之,以樂觀、豁達的人生態度來獲得日常的愉悅與幸福。
即便是被貶黃州,這位豁達之人首先想到的還是“長江繞郭知魚美,好竹連山覺筍香”。在海南生活拮據很難吃到肉時,他樂呵呵地喝著山芋羹,得意地夸口“莫將南海金虀膾,輕比東坡玉糝羹”。只要“猶有小船來賣餅”,他便可以“喜聞墟落在山前”。這就是熱愛生活,熱愛生命的淡泊、樂觀而又豁達的蘇軾!
蘇軾的豁達使他的文學作品,書法繪畫,乃至生活品質都提升了一個境界,直至巔峰;反過來,他的詩作書畫及美食,更淋漓盡致地詮釋了蘇軾那閑看云卷云舒的達觀心境。
好一個豁達坦蕩的蘇軾!北大中文系教授周先慎說:“蘇軾留給我們的精神遺產 ,除了文學創作之外 ,還有他崇高的人格魅力。”⑥蘇軾,你不僅留下無數讓我們咀嚼不盡的文學藝術財富,更留給我們這許多珍貴的品性,讓我們在艷羨不已的同時,還要用心去學習和品鑒。這位獨具人格魅力的蘇軾,以及他那獨有的豁達之態,將是一座后人不可逾越的豐碑!
注釋:
①③林語堂2012年1月1日湖南文藝出版社《蘇東坡傳》;
②《蘇軾詩集(卷十四)》北京中華書局1982年版;
④許外芳2012年8月31日廣州暨南大學出版社《論蘇軾的藝術哲學》;
⑤《蘇軾文集(卷二十)》北京中華書局1986年版;
⑥周先慎2002年第2期北京大學學報《論蘇軾的人格魅力》。
蘇軾的人生態度(5)
從軾的詞中看軾的人生態度
逆境中的人生哲理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
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
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
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軾《定風波》
《定風波》是軾較具代表性的詞,此詞作于宋神宗元豐五年(1082),貶謫后的第三年。寫眼前景,寓心中事;因自然現象,談人生哲理。屬于即景生情,而非因情造景。作者自有這種情懷,遇事便觸發了。《東坡志林》中說:“東南三十里為沙湖,亦曰螺師店,予買田其間,因往相田。”途中遇雨,便寫出這樣一首于簡樸中見深意,尋常處生波瀾的詞來。
詞中"莫聽穿林打葉聲"借日常生活小事,反映不畏坎坷、泰然自處的生活態度。關于“一蓑煙雨任平生”,有這樣一種解釋:“披著蓑衣在風雨里過一輩子,也處之泰然(這表示能夠頂得住辛苦的生活)。”這是一種寵辱不驚、履險如夷、臨危若素的大徹大悟的人生哲學。同時也體現出一種樂觀曠達的超然物外的人生境界。“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三句,是寫實,說“斜照相迎”,也透露著喜悅的情緒。:“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蕭瑟,風雨聲。”“夜雨何時聽蕭瑟”,是軾的名句。天已晴了,回顧來程中所經風雨,自有一番感觸。自然界陰晴圓缺的循環,早已慣見;宦途中風雨的襲來,卻很難料定何時能有轉圜,必定會雨過天青的嗎?這一路上的雨雨晴晴也正是官場氣象變換莫測的寫照。
東坡的一生,他豁然的性格,坦蕩寬廣的胸懷,這首《定風波》便是最好的寫照。千百年來,東坡贏得了無數人的景仰和喜愛,不僅因為他天賦詩才,更因為他樂觀豁達,坦蕩磊落的人生態度。
面對人生的大起大落,東坡總是一笑置之,不居高而喜,也不處低而悲,一生“吟嘯”而行,即使“竹杖芒鞋”也能“輕勝馬”,“一蓑煙雨”亦可“任平生”,因而在人生的路途上不管是風狂雨驟,還是艷陽高照,他都能在“歸去”時,“也無風雨也無晴”。這是怎樣的一種人生境界?
在北宋中期,當時社會矛盾日益尖銳,國家積貧積弱,憂外患。為了富國強兵,宋神宗任用王安石進行變法。但是新法的實行抑制了一部分人的特權,損害了他們的利益,因此遭到了強烈反對。朝野之中,一時分成兩派:一派是以王安石為首的改革派,一派是以司馬光為首的守舊派。軾既反對因循守舊,又不支持王安石激進的改革措施。但是并不是說在這場黨派之爭中,軾是個折中主義者,或者說他毫無主見;實際上,他一向立場鮮明,敢于堅持自己的主。當王安石在神宗的支持下大刀闊斧的進行變法時,他不顧自身安危,屢次上書,反對驟變,認為欲速則不達,尤其當看到新法推行中的流弊時,“不敢默視”,時時“緣詩人之義,托事以諷”(《東坡先生墓志銘》)
作為一個正直的文人士大夫,他在作品中忠實地記錄了當時的社會現象。以“使君元是此中人”⑴的身份和角度,將耳聞目睹的民生疾苦反映出來,在《送黃師是赴浙憲》中:“哀哉吳越人,久為江湖吞。官自倒帑稟,飽不及黎元。”描繪了洪災過后民不聊生的慘狀;在另一首《吳中田婦嘆》中他寫道:“官今要錢不要米,西北萬里招羌兒。龔黃滿朝人更苦,不如卻作河伯婦。”對當時賦稅沉重,谷賤傷農的現象進行了批判。軾的這類詩中最典型的是《山村》:“老翁七十自腰鐮,慚愧春山筍蕨甜。豈是聞韶解忘味?邇來三月食無鹽”,直言無諱地指斥政治弊端,抨擊了不合理的社會現象。然而這一切卻遭來了新進官僚的攻擊和誣諂:“御史定,舒覃,何正臣摭起表語,所為詩以訕謗,逮赴臺獄”(《四庫全書》提要)軾以誹謗朝廷的罪名被投進了監獄。在這場牢獄之災中,軾九死一生,歷經磨難,經過四個月的審訊和折磨后,僥幸獲釋,謫貶。這就是北宋有名的文字獄“烏臺詩案”。
在的這段時間,是軾最失意的日子,也是一段生活上窮困潦倒的時光。但是,時期作為他政治生涯中的一個低潮,同時卻是他文學創作的一個高峰期。雖然處在惡劣的環境中,他卻保持著曠達的心胸,傲岸的心性,從容面對,淡然處之。正像他在所寫的《定風波》那樣: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
即便是被貶軾也沒有像別人那樣為自己的失意傷懷、哀嘆,東坡卻把時間和精力放在創造上,他種菜耕田,釀酒做菜,研究草藥,參佛學,煉瑜珈,自制墨------他有那么多的事可做,哪還有時間哀聲嘆氣?詛咒命運不公人生坎坷?為官時他興修水利,興辦醫院,改善種種措施,心系百姓,無官時他也不忘為百姓謀福利。
就是在被貶到期間,這樣的一個低潮,軾創作了《念奴嬌.赤壁懷古》:
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
故壘西邊,人道是、三國周郎赤壁。
亂石穿空,驚濤拍岸,卷起千堆雪。
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杰。
遙想公謹當年,小喬初嫁了,雄姿英發。
羽扇綸巾,談笑間、強虜灰飛煙滅。
故國神游,多情應笑我,早生華發。
人間如夢,一尊還酹江月。
一首豪邁不羈的詞,它所表達的思想感情是豪放積極的,其人生態度是鍵康向上的。首先“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作者站在滾滾而逝的大江邊,想到了歷史上的英雄豪杰雖然同常人一樣無法抗拒生命的自然法則,必然被歷史的浪濤卷走,但是,他們畢竟是叱詫風云建功立業的風流人物,即使死了,也會英名永存、流芳千古,是不會為后人所忘記的。字里行間,閃爍著他勇于直面時代變遷的豪放之氣,表達的是他積極進取的人生態
度。接下來作者便以極其精練的13個字,從聲、形、色三方面再現赤壁的壯麗與雄奇。“亂石
穿,驚濤拍岸,卷起千堆雪”,描寫出那參差錯落,直插云霄的山巖的氣勢,描寫出那洶濤澎湃,使人心驚肉
跳的浪濤拍擊江岸翻起層層浪花的豪邁:借助于這三個物象所描寫的雄奇壯麗的之景,表達的還是他們豪邁之
氣。可見詞的上闋寫景億史,無不流露出的真實情感,他的積極進取之心。
東坡一生幾次被貶,從繁華的京都到此時的,四年后又被貶到遠離京都和家鄉千里之外的嶺南,最后到被稱為天涯海角的蠻荒之地島。那時島是黎人居住的一個夏天潮濕、氣悶,冬天霧氣濃重,秋天雨水連綿的荒島。東坡仕途最暢時,官至第三級翰林,為皇上草擬詔書,僅次于宰相,到了島時卻幾乎什么都沒有,但他那不屈不撓的精神和達觀的人生哲學,使他不曾失去人生的快樂,不曾失去那份詼諧輕松。在時,他寫下了“勝固欣然,敗亦可喜。優哉游哉,聊復爾耳”(《觀棋》)的名句,表現了一種超然于紛爭之處的淡泊心境。道家的清靜無為、超然塵世的思想,已經體現為軾的一種人生態度的曠達。即使長期身居天涯海角,他也達觀地看待身邊的一切。 這是一種隨遇而安的自適的心態。在生機勃勃的大自然面前,個人的進退成敗已變得微不足道。胸中的榮辱得失之念已成為眼云煙。如《喜雨亭記》、《超然臺記》、《公醉白堂記》,或表達關心稼穡、與民同樂的思想,或體現游于物外、無往不樂的襟懷,或贊揚嚴于律己、廉于取名的風節,都善于借事寓理寄情,且文意翻瀾,發人深思。
東坡的人生可謂坎坷多舛,但在他的詩詞中,我們極少看到像其他詞人那種感時傷懷、哀婉凄清的作品,這并非說東坡就沒有悲傷,從他的那首感人至深的懷念他第一位妻子的《江城子》以及他對初戀情人——他的一個堂妹的終身念念不忘,我們便可以看出他是一個多么至情至性的人,只是他天性的樂觀豁達,使他能夠超脫人生的種種苦悶和不幸,因為他深深明白人生充滿磨難,人要想不活得那么累,就得學會超脫,學會苦中作樂,唯有這樣,才能讓自己快樂和讓身邊的人快樂。所以他的詩文極少流露出人生悲凄的曲調,而充滿了寬廣、豪邁與詼諧的樂章。“世界上最寬廣的是大海,比大海更寬廣的是天空,比天空更寬廣的是人的胸襟。”這句話說的正是東坡,東坡有著別人難以企及的博大胸襟,由此而想東坡的最大的魅力其實不在于他的詩,而在于他的博大胸懷,他的心靈和思想,像閃亮的明星,在我們的頭頂永遠閃爍,吸引著我們。
軾不僅是北宋年間中國文壇上最耀眼的巨星,而且還是一位著名的思想家、哲學家。軾的一生雖然多次受到排斥打擊,仕途屢遭貶逐,歷經許多坎坷,時時處于人生的逆境,但他并未因此而對苦難麻木不仁,對加諸其身的迫害也不是逆來順受,也沒有因此否定人生,而是以一種全新的人生態度來對待接踵而至的不幸,將精神的超越作為人生的一種境界來追求和實踐,力求自我超脫,從而做到了蔑視丑惡,消解痛苦。這種執著于人生而又超然物外的生命式蘊含著堅定、沉著、樂觀、曠達的人生態度,這種態度在他的文學作品中得到了充分表現。
綜觀軾的生平事跡,以及從他的作品中我們可以看到,軾的一生多次受到排斥打擊,遭受了很大的政治磨難,仕途曲折,時時處于人生的逆境,面對這如夢的人生,他卻以一種全新的態度來對待接踵而至的不幸,從來都是灑脫無拘,超然物外,樂觀曠達的淡然處事態度,力求自我超脫,并通過他的文學創作來表達一種對于社會、人生的哲理思考!
蘇軾的人生態度(6)
蘇軾的人生態度
蘇軾的人生態度
對蘇軾,我們都有所了解,在我看來他是個豁達的人,對于他所表現出來的人生態度我比較欣賞。蘇軾是中國古代文化孕育出來的一位智慧人物,時代背脊、家庭背景和多家思想等諸多因素對他的人生態度產生深遠的影響,其中思想方面尤為突出,他汲取了儒釋道三家思想的積極因素。儒家的入世和有為,引導他熱愛生活和人生;道家的無為又使他淡薄名利,在逆境中也顯得從容自如;佛家的靜達圓通,則啟迪他走向圓潤和通達。所以即使仕途坎坷,他也能坦然面對,對美好人生不懈追求,給人一種和藹可親、機智幽默的形象。
蘇軾對人生憂患的化解雖然異常圓通而徹底,但這并未將他導向消極,積極入世仍是他人生的主要傾向,而他的人生態度主要表現在三個方面:
其一,經世濟民、針砭時弊
他從小受到儒家思想的熏陶,很小就“奮厲有當世志”,關心國計民生,憂國憂民,有志兼濟,準備干一番濟世救民的事業。
其二,處變不驚、詼諧幽默
在他不得志的時候,他把自己的感受寫進了詩篇當中,流露出一種痛苦、憤懣的心態。如在黃州作的《寒食雨二首》中“空庖煮寒菜,破灶燒濕葦。”的生活困境和“君門深九重,墳墓在萬里。”的心態,語極沉重。“烏臺詩案”之后,人生命運的變化使他更加真切而深刻地體會到人生的艱難和命運的變換,他感嘆人生如夢。這樣的感嘆并不是他否定人生,而是他對苦難的傲視和對痛苦的自我超越。而在被貶黃州后,蘇軾的思想又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就像《定風波》中寫的那樣“一蓑煙雨任平生”“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此時的他那種寧靜的心境已使他處世不驚,使他心在閑暇的生活中,有更多的時間去觀察人生,從而認識到不再以政治抱負為重點,而是努力排遣政治失意的苦悶方法,把熱情投放到大自然中,以及對藝術的追求上。
其三,熱愛生活、寄情山水
官場上的失意,并沒有將蘇軾打擊的沉淪下去,反而是這些坎坷的人生路讓他深刻地認識到人生的寶貴,更加熱愛生活,始終保持著一種樂觀的人生態度,所以他開始注重養生,注重自己的身體。而在精神方面,他主張實現精神自由,超然物外,他喜歡然自己的身心完全放松在大自然中的感覺,所以他經常出外游覽觀光,寫下了眾多的詩歌名句,用自己的詩句來表現自己,來實現自己的價值。
并且綜觀蘇軾的生平b事跡,以及從他的作品中我們可以看到,蘇軾的一生多次受到排斥打擊,遭受了很大的政治磨難,仕途曲折,歷盡升沉,時時處于人生的逆境,面對這如夢的人生,他以一種全新的態度來對待接踵而至的不幸,把儒家積極入世、剛正不阿、恪守信念的人格理想與佛、禪、道、玄諸家超越世俗,追求藝術化的人生境界和心靈境界的人生哲學很好的結合,構成了蘇東坡灑脫無拘,隨緣自適,超然物外,樂觀曠達的人生哲學,“認為“君子可以寓意于物,而不可以留意于物”(《王君寶繪堂記》)。能夠超然“游于物之外”,自可“無所往而不樂”(《超然臺記》)。”力求自我超脫,從而巧妙得解決了進取與退隱,入世與出世,社會與個人等的矛盾,并通過他的文學創作來表達一種對于社會、人生以及宇宙本體的思索以及他對待人生超曠達觀的襟懷和態度。
另外蘇軾作為宋代一位十分重要的文學家和思想家,他的人生態度給了后人以巨大的影響。他主張積極入世有為,又不失靈活圓通;他主張義是人生追求的境界,又認為應該義利常兼;他主張維護社會綱常代表的禮,又不失人生的情趣,越禮法而顯真情。而這些并不僅僅適用于他那個時代,在今天也同樣適用。
而蘇軾的人生態度對于我們年輕人來說,是我們所要學習的。樂觀向上,相信生活的美好,不被外物所影響。在經歷人生挫折,被挫折所擊敗時,要有一種坦然面對的心態,處事不驚;要以積極的態度去面對,樂觀曠達。特別是在失敗時要懂得抒發自己的情感,趕走自己心中的憂郁,重新來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