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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繼光的觀后感【9篇】

                  時間:2023-03-02 模板范例 點擊:

                  黃繼光,出生于四川中江,中國人民志愿軍第45師135團9連原通訊員,中國人民志愿軍特級戰斗英雄。 以下是為大家整理的關于黃繼光的觀后感的文章9篇 , 歡迎大家前來參考查閱!

                  第一篇: 黃繼光的觀后感

                    7月10日,黃繼光英雄連迎來了一批特殊的客人:“我們和英雄在一起”網絡名人走進軍營活動40余名成員,包括新華社、央視網、中國青年報等20余家媒體記者和10多位紅色大V。尋訪英雄事跡、觀摩日常訓練、體驗軍營生活……網絡名人從連隊官兵身上看到了新時期英雄傳人的蓬勃風貌,重溫英雄事跡,感悟英雄精神,隨后將經歷分享到微博、微信上,為英雄點贊。連長劉堃根據親歷,以日記的方式記下了當天的所見所聞所思,字里行間流露出一名英雄連隊主官的自信自豪、敢為擔當。

                    7月10日,為反擊歷史虛無主義,捍衛革命英雄精神,“我們和英雄在一起”網絡名人走進軍營活動第二站,走進了我們連隊。當天,他們參觀榮譽室,采訪連隊官兵,體驗疊傘訓練,參與點名宣誓,和全連官兵一起聆聽英雄故事,感悟英雄精神。我作為連長,全程參與其中。一天的交流互動,短暫卻充實。

                    前段時間,網絡上一些打著“科學”的幌子詆毀英雄污蔑英雄的帖文甚囂塵上,引發了整個社會的關注和爭論。中華民族向來崇尚英雄,他們是精神的圖騰,國家的瑰寶,民族的信仰。作為英雄傳人的我們,看到這些現象無不感到憤慨至極!10天前,我們受領任務后,官兵們摩拳擦掌,牟足干勁表示:一定要借助這個機會,以最高的標準、最昂揚的姿態、最飽滿的精神,展現新時期黃繼光傳人威武雄壯的英雄風采,為英雄正名!我們的英雄不容置疑!無需動員,同志們祛除白天跳傘訓練的疲憊,分工展開籌劃活動,全身心投入到準備當中。

                    8日,我們通過網絡看到活動第一站在邱少云生前所在部隊取得成功,在社會引起強烈反響,同為英雄傳人的我們與有榮焉,也感到了壓力和責任——同為英雄的部隊英雄的傳人,我們必須要表現得更好,這是無形的競爭和比較!尤其對于我來講,將擔負第一項活動榮譽室解說,第一炮能否打響?第一印象能否展現英雄風采?我感到肩頭沉甸甸的責任!白天跟著部隊訓練,熄燈以后我來到榮譽室一遍遍練習解說,摳準每一個詞,熟悉每一個故事……哪怕一個手勢、一個表情,都做到精益求精,不能有任何瑕疵!潤喉片隨身攜帶,像吃糖一樣時不時來上一顆,生怕嗓子出現問題;為防止感冒,大熱天不吹風扇、不沖涼水澡、不喝冷飲……一切都為了那一天向來賓展現黃繼光傳人最好的一面!前一天晚上,我更是將作戰靴擦了又擦,將軍裝熨得平平整整,確保一切準備到位!

                    7月10日,我5點多便早早起床,洗漱、整理內務、檢查軍容著裝,把連隊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把榮譽室各個角落檢查了一遍,把解說詞又熟悉了一遍!“我是模范空降兵連第39任連長劉堃,歡迎各位首長蒞臨我連檢查指導!……”上午九點鐘,活動正式開始!面對著眾多的攝像機和閃光燈,我大方而又不失威嚴地為來訪的朋友講述英雄事跡,介紹連隊發展歷程,匯報連隊成績榮譽。伴隨著經久不息的掌聲,我知道,我成功了!

                    接下來的討論交流結束后,來賓紛紛拉著我們合影留念,不論是連長、班長、還是普通一兵,都享受了明星般的待遇。有的女同志還主動提出互留聯系方式,令很多戰士受寵若驚。黝黑V白皙、剛毅VS柔和……合影中彼此的臉龐形成了鮮明對比。我想,吸引她們的或許就是我們身上的展現出的這種陽剛之氣、英武之氣!平時感覺訓練艱辛,殊不知無形之中,我們每個人身上都早已磨礪出一股英雄氣!他們對我們的這種喜歡和敬重,更多地來源于對軍人、對英雄的崇敬,來源于我們身上英雄傳人的光環。這無形中增加了我們內心深處作為英雄傳人的光榮感和自豪感!

                    晚餐,注定不尋常!伴隨著全連官兵生日歌的祝福,兩位戰士推著生日蛋糕車緩步而出,我們精心為來訪的朋友準備了一份意外禮物——集體生日!來自央視的年輕記者劉春妍,當天過生日的她怎么也想不到在遠離家鄉的武漢,在第一天來到的黃繼光連隊會收到如此意外的生日祝福。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直到戰士將點滿蠟燭的生日蛋糕端到她的面前,這個靦腆的小姑娘由開始的驚喜,到激動,最后雙手捂著臉忍不住流下了幸福的淚水!“這是我最難忘的生日,因為今天我在英雄連隊,與英雄在一起!”看著她滿足的、開心的笑容,是如此之美,這個畫面也在我腦海中定格很久。當兵為了誰?軍人的價值在哪里?作為軍人,我們的職責,不就是為她們站崗,為祖國站崗,建立強大國防,讓每一名老百姓都能夠像她一樣,露出美麗開心的笑容、過上安定幸福的生活嗎?!

                    晚上的點名是全天活動中我最擔心的環節,這些網絡大V們能否像戰士一樣令行禁止,服從我們的指揮?如此嚴肅的場合,自由散漫慣了的他們心生抵觸,場面混亂怎么辦?可是我發現這一切只是多慮,他們像戰士一樣,邁著整齊的步伐,喊著響亮的口號,與官兵一齊嚴整列隊。他們的言行無不體現出對軍人的尊重,對英雄的尊重。在連隊家譜上鄭重簽名,胸前別上“黃繼光連榮譽戰士”勛章,他們就此成為我們英雄連隊的一員!面對老班長銅像,我們舉起右手,共同許下了捍衛英雄的錚錚誓言!

                    “黃繼光!”“到!到!到!”伴隨著響徹天空的應答聲,一天的活動也宣告結束,但是捍衛歷史、捍衛英雄的戰斗卻迎來了一個新的開始!63年前,我們的英雄前輩為我們守住了上甘嶺守住了國門;63年后的今天,為英雄守住精神上甘嶺成為我們義不容辭的責任!我們必將牢記職責使命,緊貼實戰練兵,樹起新一代革命軍人樣子,以實際行動踐行強軍目標,將紅色基因傳承下去,將英雄精神傳承下去!

                  第二篇: 黃繼光的觀后感

                    含著脈脈深情,我讀完了《黃繼光》這篇感人肺腑的文章。我閉上眼睛,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靜。黃繼光那光輝的形象怎么也揮散不去。憶往昔崢嶸歲月,我的思緒仿佛回到了半個世紀前那個戰火紛飛的歲月,耳邊又回響起嘹亮、威武、雄壯的紅色搖滾--中國人民志愿軍戰歌。為了保衛祖國,為了保衛家鄉,打敗美帝保衛和平,我們的先輩去朝鮮打仗,英勇戰斗是民族的脊梁,鴨綠江水在靜靜地流淌,嘹亮地軍歌在耳邊回蕩。

                    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黃繼光就是無數雄糾糾、氣昂昂跨過鴨綠江的中國好兒女中的一員。為了在黎明前攻下597。9高地,身中數彈的他像暴風雨中的巨人一樣頑強地站起來,沖了上去,用自己的胸膛堵住了敵人的槍口,“豪氣貫日月,英風動大地”。英勇的志愿軍戰士趁勢攻克了敵人的陣地,奪取了勝利。這真是“我自橫刀向天笑”,多么大無畏的犧牲精神啊!

                    當我讀到“他轉過身來堅定地對指導員說:“指導員,請把這個任務交給我吧!”這句話時,我渾身發熱,黃繼光是多么主動呀。可是我連媽媽交給的的任務都不做,比如說媽媽常常對我說,長大了,能幫大人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務了,就拿掃地來說吧,一天,媽媽叫我掃地,我隨便掃了一下,很不干凈,媽媽見了,批評我說:“戴健,你連這點家務都做不好,還能干什么?”媽媽就要我重新掃地,我找了一個借口,跟媽媽頂嘴。“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這一切,我多么不對呀。

                    當我讀到“他張開雙臂,向噴射著火舌的火力點猛撲上去,用自己的胸膛堵住敵人的槍口。”這句時,我的心靈被深深地震撼了,淚水無聲地滑落下來。黃繼光,這個偉大的戰士,面臨著生命的危險,忍著傷痛,像巨人一樣冒著暴風雨一樣的子彈中站起來。黃繼光,一個普通志愿軍戰士,卻有一種不怕犧牲的精神,究竟是什么力量鼓舞著他呢?哦,是最光榮的愛國主義和國際主義精神,促使他將生死置之度外。而我呢,卻連一點小小的磨難都經受不起。遇到一點雞毛蒜皮的事就大呼小叫,那一次,我在改正考試發下來的試卷,這是一份提高卷,我做錯了好幾題,馬馬虎虎地應付修改,然后拿給爸爸看,爸爸耐心地講解,我聽得不耐煩,生氣地說:“你沒完沒了,真煩。”爸爸嚴厲批評我,說:“遇到難題就繞道走,你這是逃避困難。和革命先烈相比,你還差得遠呢!”是啊,生活在幸福時代的我,雖然談不上戰爭時代浴血奮戰,但連起碼的學習困難都不敢去戰勝,我是多么渺小啊!

                    同學們!當你讀了這篇文章,你不感到黃繼光是我們最可愛的人嗎?黃繼光不正是我們學習的好榜樣嗎?“青山處處埋忠骨,何需馬革裹尸還。”黃繼光、邱少云、毛岸英等無數志愿軍烈士永遠長眠于朝鮮半島的三千里江山,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鄉,這正是英雄“山草離離兮掩我骨,滄海蕩蕩兮浸我尸”的豪邁絕唱!

                    “斬盡妖魔平天下,山河日月重安排。”正是這支由無數個黃繼光組成的、高舉毛澤東旗幟的人民子弟兵,他們鐵血軍魂所鑄就的鋼鐵長城,忠勇耿耿,精忠報國,縱橫無敵,誰與爭鋒,打敗了號稱世界第一的美帝野心狼,保衛了新中國搖籃,保衛了世界社會主義陣營,奠定了新的世界政治格局。“自古英雄出煉獄,拓馬長槍定乾坤!”我們的幸福今天,正是英雄們在昨天以生命熱血創造的明天,沒有他們的犧牲就沒有今天的一切。

                    “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我們青年一代何惜百死報家國,要為祖國、家鄉的富強崛起而奮斗,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灑淚祭雄杰,揚眉劍出鞘。青春儒鋼的我,愿守土復開疆,堂堂中國要讓四方來賀!!

                  第三篇: 黃繼光的觀后感

                    今年暑假,我讀了世界名人故事叢書中的一本《戚繼光》,被書中的人物戚繼光給深深地打動了。

                    戚繼光出身于一個將門家庭,從小就受到為人正直、文武全才的父親戚景通極為嚴格的教育,而由于他們都長期住在防倭寇的前線,對倭寇焚掠人民的景象歷歷在目,十分痛恨。所以從小就立下了為祖國建功立業的宏偉志向;長大之后,戚繼光懷著滿腔熱枕,奉命率領軍隊踏上了抗倭寇的艱辛征途。

                    由于戚繼光有著非凡的作戰天賦,他收復橫嶼,并在牛田和林墩大敗倭寇,更是在平海衛獲得了巨大的勝利。戚繼光憑著他自己的一身膽氣和為國效忠的優良精神,不顧自身安危,奮勇殺敵,為祖國立了大功。我不由得十分佩服這位偉大的抗倭英雄,是他,用自己的熱血保衛祖國,值得我們贊頌。但好景不常,戚繼光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了,過去他長期在東南沿海作戰,感受了暑濕,沒有很好治療,以致埋下了病根;后來到了薊州,又因指揮軍隊操勞過度,調護不周,所以又得了肺病,不是吐血,晚上也常常失眠,有時甚至暈厥,無法處理軍務。

                    盡管眼前有這種種不如意的事情,但戚繼光仍然堅持工作。有人勸他修養,但他說:“武將本來是應當為國犧牲的,現在幸得未死,就應該努力盡自己的職責。我正需要把為國犧牲的決心用到工作上去,怎么能夠休息呢?”讀到這兒,我的心被深深打動了,戚繼光即使自己已經身體不如之前了,但仍堅持下去,為國效忠,這種精神是多么值得贊頌啊!我們應該多學學戚繼光的這種為國家、為人民不顧自身安危的好品質!

                    雖然最后戚繼光還是由于奸臣當道,在皇上面前盡說戚繼光的壞話,使得皇上把戚繼光調離抗倭邊境,戚繼光只好回到故鄉,一五七八年七月二十八日半夜,戚繼光突發疾病,這位轉戰南北、出生入死的老將軍,就最后閉上了眼睛,與世長辭了。

                    雖然戚繼光抱著遺憾離去了,但他的愛國精神永垂不朽!如今,我們迎來了祖國成立六十周年,所以,我一定要好好學習,將來報效祖國和人民!

                  第四篇: 黃繼光的觀后感

                    上甘嶺,方圓不過3.7平方公里的兩個小山頭。因為六十多年前的那場慘烈戰役,這個朝鮮地名被中國人永遠銘記。

                    43個晝夜的拉鋸戰,山頭被炮火削低兩米,化成一米多厚的齏粉……美國人始終想不通,他們動用了人類歷史上最大的炮火密度,付出了兩萬多人傷亡的代價,為何就是沒能攻下這兩座山頭?

                    那不只是兩座山頭,更是中國軍隊的精神地標。每一抔泥土里,都浸透著中國軍人的英雄血,飽含著舍生忘死的英雄氣。上萬名中國軍人以血肉之軀,筑起了這個無法撼動的堡壘。

                    這里最廣為人知的英雄叫黃繼光,人民軍隊歷史上兩位特級戰斗英雄之一。危急時刻,他用自己的胸膛堵住了敵人正在噴射火舌的槍眼。挺身一撲的決絕身影,震懾敵膽,化作上甘嶺高聳的豐碑。

                    然而,這個驚天地泣鬼神的英雄壯舉,近年來卻在網絡上被懷疑、被惡搞。

                    黃繼光的故事,其實早該被中國人熟知、銘記。我們的講述,不是簡單的重復,而是還原英雄真正的真相。

                    普通一兵

                    今年4月底,一位山東老人奔波數千公里,來到了四川省中江縣——黃繼光的家鄉。他是黃繼光的親密戰友、生死兄弟,來兌現63年前的一句承諾。

                    上甘嶺戰役前夕,黃繼光半開玩笑地對他說:“咱們約好,如果我死了,你就給我家里寫信。如果你死了,我就給你家寫信,還要去家里看一看。”

                    不久之后,上甘嶺戰役進行到白熱化的時候,黃繼光英勇犧牲。

                    英雄的生命,如流星般燦爛而短暫,直到犧牲都沒有留下一張照片。李繼德看到黃繼光犧牲時的壯烈,卻在很多年里都不知道黃繼光已是舉國傳頌的英雄。

                    黃繼光犧牲后不久,李繼德也身負重傷,歸國后退伍。他的家在山東省淄博市高青縣,一個黃河大堤下的小村子,閉塞偏遠。李繼德只知道黃繼光是四川中江人,六十年間,他給中江縣寫過信,信封上寫不出收信人而石沉大海,沒有回音。直到今年,在當地媒體的幫助下,李繼德才終于能夠兌現當年的承諾,到黃繼光的家鄉看一看。

                    撫摸著黃繼光的雕像,老人老淚縱橫,哽咽著叫“黃大哥”。那是六十多年前的稱呼,“他叫我‘小李子’。”老人說。

                    雕像栩栩如生,李繼德卻不能完全認可,“像是挺像,就是雕得胖了點。我們那個時候在戰場上,吃了上頓沒有下頓,用雪和著炒面吃,哪有那么胖。”

                    在他的記憶里,黃繼光個子不高,膚色有點黑,瘦瘦小小的,但身體很結實,是典型的四川人相貌。

                    李繼德和黃繼光關系要好,一個很重要的機緣是“他是我接的新兵”。

                    抗美援朝戰爭爆發后,只有16周歲的李繼德跑到征兵點報名。由于年齡太小,他被部隊拒絕。不甘心的李繼德找到征兵干部,積極要求參軍入伍。“這個兵有股子勁頭,我要了。”征兵干部的一句話,讓李繼德成為了一名志愿軍戰士。為了達到參軍條件,他的出生年份被提前了四年,登記為1931年。

                    1951年6月,李繼德被編入中國人民志愿軍第15軍45師135團二營六連一排一班,成為該班最年輕的戰士。

                    部隊經短暫訓練后跨過鴨綠江,入朝參戰。大約一個月后,又一批新兵補充到六連。連長萬福來帶著李繼德等幾名戰士,把新兵迎進了駐地。李繼德接過一名新兵的背包,拉著他進了連部——一個山坡上挖出來的地窨子。這個新兵就是黃繼光。

                    黃繼光入伍和李繼德一樣有些波折。因為身材矮小,他起初被征兵干部拒絕了。那時候新中國剛剛成立,又有“抗美援朝,保家衛國”的強大精神號召,參軍入伍是無數中國熱血男兒最大的志向。黃繼光幾次三番軟磨硬泡,最終部隊接納了這個中江貧苦農家的孩子。

                    “接新兵”是軍隊里一個有特殊意義的程序,雖然當時沒有條件搞什么儀式,但接新兵的老兵是新兵入伍后接觸的第一個戰友,兩個人往往能結成好朋友。

                    不過,李繼德說黃繼光是他“接的新兵”,多少帶些玩笑成分,那時候李繼德也不過才入伍一個月,還是個新兵蛋子。而且黃繼光比李繼德大五歲,在此后的交往中,倒是黃繼光像個大哥一樣時時處處關照他。

                    “班里一共16個人,黃繼光對我最照顧,吃飯時老是給我夾菜,說我個子大、吃得多。”老人回憶。“我們睡一個大通鋪,頭碰頭,什么話都說,什么事都聊。”

                    接新兵的短暫交流中,李繼德知道了黃繼光的名字和家鄉。

                    關于黃繼光的名字,一個流傳甚廣的說法是他原名“黃繼廣”,犧牲后的報道中被錯寫成“黃繼光”,就此將錯就錯。記者在黃繼光紀念館中看到黃繼光第一次立三等功的證書,上面登記的名字確實是“黃繼廣”。

                    李繼德回憶,黃繼光的四川口音很重,自我介紹時說的是“黃繼光”還是“黃繼廣”,他根本聽不出分別,第一印象就是“黃繼光”。不過,他確實在戰士姓名登記中看到過“黃繼廣”,很多戰友也都認為“黃繼廣”的名字才是正確的。在李繼德濃重的山東口音里,“光”和“廣”的發音同樣難以區分。這個連的戰士以四川、山東居多,且大多數文化水平不高,在黃繼光犧牲前,沒有人糾纏他名字的具體寫法。

                    一個更合理的解釋是,黃繼光本人基本不識字,他留下的文字、包括家信都是請人代筆。“黃繼光”或是“黃繼廣”的姓名記錄,很可能是代筆人按照自己的耳音隨機寫下。抗美援朝戰爭結束后,原第45師宣傳科副科長、在戰報中寫下黃繼光名字的李明天,曾專門詢問過黃繼光的母親鄧芳芝。黃媽媽回答:“過去有時寫黃繼光,也有時寫黃繼廣,這兩個字都好。”

                    黃繼光腦子靈,一教就會,身體素質出眾,萬福來非常喜歡這個在訓練中表現突出的新兵。他把黃繼光看做“一塊好鋼”,很快就讓他擔任了自己的通信員。

                    在基層連隊中,被連長挑選出來當通信員的,都是戰士中的佼佼者。李繼德說,新兵訓練結束配發武器,班里僅有的兩桿沖鋒槍發給了他和黃繼光。那是當時部隊里最先進的單兵武器,只配給最出色的戰士。提及此事,李繼德至今仍帶著幾分驕傲。

                    黃繼光給連長當了大約一年的通信員,1952年10月,他被營參謀長張廣生看上了,調到營部任參謀長通信員。李繼德則被營長秦長貴相中,當上了營長的警衛員。

                    通信員、警衛員其實沒什么分別,都有兩大任務,一是保障首長的安全,二是在戰斗中傳送作戰命令。抗美援朝戰爭期間,敵軍火力強大,我軍電臺、電話等通信手段都不能保證隨時暢通,大量的作戰命令,就要靠通信員穿越槍林彈雨去親口傳達。

                    通信員、警衛員并不是一線戰斗人員,卻往往要擔負九死一生的任務。黃繼光第一次立三等功,就是因為多次出色地完成了這樣的任務。

                    上甘嶺戰役前夕,師電影隊到基層連隊慰問,播放蘇聯電影《普通一兵》。電影描寫的是衛國戰爭時期,紅軍戰士馬特洛索夫為了戰斗勝利,用身體堵住敵人從碉堡里射出的子彈,壯烈獻身的故事。

                    回營部的路上,李繼德與黃繼光交流起觀后感,“我說,這個人真勇敢,是真正的英雄;黃繼光說,一個人死能救那么多人,能打勝仗,要是擱著我,我也這么干!”

                    黃繼光真的做了中國的馬特洛索夫。

                  第五篇: 黃繼光的觀后感

                    在抗美援朝戰爭的英雄名錄中,有一位年僅21歲的英雄,他的名字早已和上甘嶺戰役一起傳遍中朝大地。他,就是用自己的胸膛堵住敵人瘋狂掃射的槍眼,為部隊鋪平沖鋒道路而壯烈犧牲的偉大戰士黃繼光。

                    黃繼光,1931年出生于四川省中江縣一個貧苦農民家庭。六七歲時,他便和哥哥們一起下地干活,上山砍柴、割草。父親去世后,10歲出頭的他被迫到地主家打工抵債。在苦難中掙扎的母親告訴他,長大后一定要為窮苦人鬧翻身出力。1951年3月,黃繼光積極響應“抗美援朝、保家衛國”的號召,成為村里第一個報名參加中國人民志愿軍的人。參軍后,他被分配到某部二營六連當通信員,同年7月隨部隊跨過鴨綠江赴朝作戰。

                    在黨組織的培養下,黃繼光努力學習政治、軍事和文化知識,于1952年7月加入中國新民主主義青年團。在部隊中,他因作戰勇敢,榮立三等功1次。

                    1952年10月中旬,美帝國主義侵略者開始向中國人民志愿軍的前沿陣地——上甘嶺發起猛烈進攻,上甘嶺戰役打響了。黃繼光所在營在與以美軍為首的“聯合國軍”和南朝鮮偽軍激戰四晝夜后,于19日夜奉命奪取上甘嶺西側597.9高地。部隊接連攻占3個陣地后,受阻于零號陣地前。此時,營參謀長心急如焚:天亮前若攻不下敵方陣地,天亮后敵人就會發揮空中火力優勢,部隊將遭受重大傷亡。要奪取高地,就必須拿下零號陣地這個火力點!

                    關鍵時刻,黃繼光挺身而出,請求承擔爆破任務。他掏出早已寫好的決心書交給參謀長,懇切地說:“首長,讓我去吧!”參謀長沉思片刻,命令他帶領兩名戰士執行爆破火力點的任務。

                    受領任務后,黃繼光等3人馬上呈扇形狀分開,分3路向敵方陣地匍匐前進。他們機智勇敢地摧毀了敵人的數個火力點,但在交戰中也傷亡慘重:黃繼光的兩名戰友一死一傷,他自己的左臂也被打穿。在此情況下,面對敵人的猛烈掃射,黃繼光毫無畏懼,他忍著傷痛,拖著受傷的身體繼續匍匐前行,并接連投下幾枚手雷。當后續部隊趁勢發起沖鋒時,殘存地堡內的敵人機槍又開始瘋狂掃射,此時的黃繼光彈藥已用盡,身體也多處負傷。為了戰斗的勝利,他艱難地爬到敵火力點側面,在靠近地堡射孔時,奮力一撲,用自己的胸膛,死死地堵住了敵人正在噴射火舌的槍眼。敵人的機槍頓時啞了,但黃繼光卻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戰后,黃繼光被追認為中國共產黨黨員,追記特等功,追授“特級英雄”稱號,同時被朝鮮最高人民會議常委會追授“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英雄”稱號以及“金星獎章”“一級國旗勛章”。

                    黃繼光在戰斗最緊要的關頭,為了勝利而英勇慷慨地獻出自己的生命。他的壯烈行為鼓舞了部隊的斗志,教育了全國人民,表現了他高度的階級覺悟和對保衛世界和平事業的無限忠誠,他的英勇壯舉和英雄故事將代代傳承、永留史冊。

                  第六篇: 黃繼光的觀后感

                    讀完《黃繼光》這篇文章,我發自內心十分感動。故事中的英雄人物——黃繼光,一直站在我的腦海里,久久不曾忘記。

                    抗美援朝戰爭中,黃繼光所在的營奉命向上甘嶺右翼敵人的597。9高地進攻。可是,一次次的沖鋒,仍未摧毀敵人的火力點,許多戰士都犧牲了。千鈞一發之際,黃繼光去請戰,用自己的胸膛堵住了敵人的機槍眼,壯烈犧牲,用自己年輕寶貴的生命換取了大部隊的勝利。

                    黃繼光是多么勇敢啊!他并不是不知道已經有很多戰友犧牲了,但是他退縮了嗎?沒有!他不怕犧牲,勇敢地沖了上去。黃繼光是多么堅強啊!他受了槍傷,血嘩嘩地流了出來,但他忍著劇痛,依然前進。黃繼光為什么舍身堵搶眼呢?因為他勇敢;因為他堅強;因為他有舍己為人的品質;因為他愛國。我跟他相比,差的不是一點兩點,而是千點萬點。他很值得我學習,他身上讓我學習的地方很多。黃繼光奮不顧身,英勇頑強,他為了戰斗的勝利,舍己為人,視死如歸。我實在既佩服,又羞愧。我不膽小,但是我算得上勇敢嗎?我不軟弱,但是我算得上堅強嗎?我捫心自問。

                    凝視著書上的插圖,仿佛那張圖在不斷地擴大,黃繼光用自己的胸膛堵住敵人槍口的情景就在我的眼前。是啊,除了黃繼光以外,還有無數革命先烈,是他們用流血犧牲,使我們在和平的環境里學習和生活。他們的英勇事跡,永遠震撼著我們一代又一代人的心!

                    讀完這篇文章,我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眼淚。我把黃繼光做為自己的榜樣,一定發奮學習,練好過硬本領,有朝一日,一定報效祖國!

                  第七篇: 黃繼光的觀后感

                    直到犧牲,黃繼光也沒有留下照片,只能用繪畫還原這個壯烈的畫面。

                    四川中江黃繼光紀念館,李繼德老人終于兌現了60多年前的承諾。

                    在上甘嶺戰役中,志愿者正在恢復地表陣地。圖為537.7高地戰斗實景。

                    上甘嶺,方圓只有3.7平方公里的兩座山。由于六十多年前的慘烈戰斗,這個朝鮮地名永遠被中國人記住。

                    43個晝夜夜的鋸末戰中,山頭被炮火削減了2米,變成了1米以上的粉末……美國人總是想不到,他們用人類歷史上最大的炮火密度,付出了2萬人以上的傷亡代價,為什么不能攻下這2個山頭呢?

                    那不僅是兩座山,也是中國軍隊的精神地標。每一英尺的土壤都滲透著中國軍人的英雄血液,充滿了忘記死亡的英雄氣息。數以萬計的中國軍人以血肉之軀筑起了這個不可動搖的堡壘。

                    這里最為廣為人知的英雄叫黃繼光,人民軍隊史上兩位特級戰斗英雄之一。在危急時刻,他用自己的胸膛堵住了敵人噴射火舌的槍眼。挺身而出的決絕身影,震撼敵膽,化身甘嶺高聳的豐碑。

                    但是,這個驚天地泣鬼神的英雄壯舉,近年來在網上被懷疑、惡作劇。

                    黃繼光的故事,其實應該被中國人知道,記住。我們的講述不是簡單的重復,而是恢復英雄的真實真相。

                    普通的士兵。

                    今年4月底,一位山東老人奔波數千公里,來到了四川省中江縣黃繼光的故鄉。他是黃繼光的親密戰友,生死兄弟,實現了63年前的約定。

                    上甘嶺戰役前夕,黃繼光開玩笑對他說:我們約定,如果我死了,你就給我家寫信。如果你死了,我會給你寫信,去家里看看。

                    不久,上甘嶺之戰白熱化時,黃繼光勇敢犧牲。

                    英雄的生命,如流星般燦爛而短暫,直到犧牲都沒有留下一張照片。李繼德看到黃繼光犧牲時的壯烈,多年來不知道黃繼光是舉國贊美的英雄。

                    黃繼光犧牲不久,李繼德也受了重傷,回國后退役了。他的家在山東省淄博市高青縣,是黃河堤下的小村莊,閉塞偏遠。李繼德只知道黃繼光是四川中江人,六十年來,他給中江縣寫了一封信,信封上沒有寫信人,石沉大海,沒有回復。直到今年,在當地媒體的幫助下,李繼德終于實現了當時的約定,去黃繼光的故鄉看看。

                    撫摸黃繼光的雕像,老人總是流淚,哽咽著叫黃哥哥。那是六十多年前的稱呼,他叫我李子。老人說。

                    雕像生動,但李繼德不能完全承認。好像很像,雕刻有點胖。我們當時在戰場上,吃了頓飯也沒吃,用雪和炒面吃,沒那么胖。

                    在他的記憶中,黃繼光雖然個子不高,膚色有點黑,雖然瘦瘦小,但是身材很結實,是典型的四川人相貌。

                    李繼德和黃繼光關系很好,重要的機緣是他是我接的新兵。

                    抗美援朝戰爭爆發后,只有16歲的李繼德報名參加征兵。年齡太小,被部隊拒絕了。懊悔的李繼德找到了征兵干部,積極要求參軍。這個士兵有股票力量,我。征兵干部的一句話,使李繼德成為志愿軍士兵。為了達到參軍條件,他的出生年份提前4年,注冊為1931年。

                    1951年6月,李繼德被編入中國人民志愿軍第15軍45師135團二營六連一排,成為該班最年輕的戰士。

                    部隊經過短暫訓練,跨越鴨綠江,進入朝鮮參戰。大概一個月后,又一批新兵補到六連。連長萬福帶著李繼德等幾名士兵,把新兵帶到駐地。李繼德接到新兵的背包,拉著他進入連部山坡挖出的地檢子。這個新兵是黃繼光。

                    黃繼光入伍和李繼德一樣有些波折。由于身材矮小,他最初被征兵干部拒絕。當時,新中國剛剛成立,又呼吁抗美援朝、保家衛國的強烈精神,參軍是無數中國熱血男子最大的志向。黃繼光多次軟磨硬泡,最終部隊接受了這個中江貧困農家的孩子。

                    接新兵是軍隊中具有特殊意義的程序,當時沒有舉行任何儀式的條件,接新兵的兵是新兵入伍后接觸的第一個戰友,兩人經常能成為好朋友。

                    但是,李繼德說黃繼光是他的新兵,有多少笑話成分,當時李繼德也只參軍了一個月,還是新兵蛋。而且黃繼光比李繼德大5歲,在之后的交往中,黃繼光總是像哥哥一樣照顧他。

                    班里一共16個人,黃繼光對我最照顧,吃飯時總是給我夾菜,說我個子大,吃得多。老人的回憶。我們睡在大通店里,頭撞了,什么都說,什么都說

                    在接新兵的短暫交流中,李繼德知道了黃繼光的名字和家鄉。

                    關于黃繼光的名字,廣為流傳的是他的原名黃繼光,犧牲的報道中寫錯了黃繼光,這是錯誤的。記者在黃繼光紀念館看到黃繼光第一次立三等功的證書,上面注冊的名字確實是黃繼廣。

                    李繼德回憶說,黃繼光的四川口音很重,自我介紹時說的是黃繼光還是黃繼光,他完全聽不到分手,第一印象是黃繼光。但是,他確實在士兵的名字登記中看到過黃繼廣,很多戰友也認為黃繼廣的名字是正確的。在李繼德強烈的山東口音中,光和廣的發音也難以區分。這連的戰士大多是四川、山東,而且大部分文化水平都不高,在黃繼光犧牲之前,沒有人糾纏他名字的具體寫法。

                    更合理的說明是,黃繼光本人幾乎不會讀字,他留下的文字,包括家信在內都是委托代筆。黃繼光和黃繼廣的名字記錄,代筆人很可能根據自己的耳音隨機寫。抗美援朝戰爭結束后,原第45師宣傳科副科長、在戰報上寫黃繼光名字的李明天,曾專門問黃繼光的母親鄧芳芝。黃媽媽說:過去寫黃繼光,寫黃繼光,這兩個字都行。

                    黃繼光腦靈,一教就會,身體素質出眾,萬福來很喜歡這位在訓練中表現突出的新兵。他把黃繼光看作是好鋼,很快就成為了自己的通信員。

                    在基層連隊中,被連長選為通信員的是士兵中的領導者。李繼德說,新兵訓練結束后分發武器,班里唯一的兩支沖鋒槍給了他和黃繼光。那是當時部隊中最先進的單兵武器,只適合最優秀的士兵。說到這件事,李繼德至今仍有些驕傲。

                    黃繼光成為連長約一年的通信員,1952年10月,他被營參謀長張廣生喜歡,調到營參謀長的通信員。李繼德被營長秦長貴相中,成為營長的警衛。

                    通訊員、保安員其實沒什么區別,都有兩大任務,一是保障首席執行官的安全,二是在戰斗中傳遞作戰命令。抗美援朝戰爭期間,敵軍火力強,我軍電臺、電話等通信手段無法保證隨時通暢,大量作戰命令必須通過通信員通過槍林彈雨親口傳達。

                    通訊員、保安雖然不是一線戰斗者,但往往要承擔九死一生的任務。黃繼光之所以第一次立三等功,是因為多次優秀地完成了這樣的任務。

                    上甘嶺戰役前夕,師影隊到基層連隊慰問,播出蘇聯電影《普通一兵》。影片講述了一個關于衛國戰爭時期,紅軍戰士馬特洛索夫為了戰斗勝利,用身體堵住敵人從碉堡射出的子彈,壯烈獻身的故事。

                    在回營部的路上,李繼德和黃繼光交流后感說:我說,這個人真的很勇敢,是真正的英雄。黃繼光說,一個人死后能救那么多人,能贏,如果把我擱在一起,我也會這樣做。

                    黃繼光真的做了中國的馬特洛索夫。

                    《范佛里特炮量》

                    黃繼光、李繼德等新兵到達部隊時,15軍剛參加了抗美援朝的第五次戰斗,正在補充休整。那場戰役在戰史上的評價是總體上是下一場勝利,但結局并不理想。

                    不理想是因為可以計算的志愿者的損失略大于美軍。戰役結束后,僅15軍就補充了新老兵共計1.7萬人。此時的15支軍隊也被志愿軍視為戰略預備隊。這是主力部隊的定位。

                    李繼德回憶說,當他們第一次進入朝鮮時,除了新兵訓練之外,他們已經在后面修了很長時間的路,或者為前線部隊運送養護。以美國為首的聯合國軍依靠空中優勢,狂轟濫炸志愿軍后勤補給線。休息期間的15軍不能殺死敵人,休息了9個月。士兵們做著修橋修路的工兵和人扛著馬的運輸兵的工作,就像困獸一樣。

                    15軍當時時年輕的部隊,其前身是1947年8月成立的晉冀魯豫野戰軍第九縱隊,基于太行軍區和所屬區域的十幾個地方武裝。

                    九縱底薄,成軍短,在解放戰爭初期,長期只能與主力部隊合作敲打鼓。直到1948年,它攻擊了鄭州和淮海,九縱在中原野戰軍中發揮了威力。淮海戰役后,九縱改編為中國人民解放軍第十五軍,作為二野渡江先遣軍,打長江,進入福建,然后根據中央軍委的配置,兵鋒轉向西南,席卷了兩廣……

                    三年南征北戰,十五軍斥責沙場,初露虎相霸。但是,當時解放軍有57名野戰軍,關于軍史戰功,軍長秦基偉也不愿意承認,15軍只能計算二等部隊。

                    朝鮮戰爭的爆發,使15軍有機會證明自己。1951年,15軍作為第二批入朝部隊,從四川瀘州、內江等地千里躍進,雄偉地跨越鴨綠江。

                    15軍的第一次戰斗是參加第五次戰斗,雖然表現出色,但是像38軍那樣彭德懷呼吁38軍萬歲的顯著。真正讓他們出名立威的戰斗還有一年。

                    1952年10月14日早晨,聯合國軍的300多門大炮、27輛坦克、40多架飛機瘋狂地向五圣山南的兩座山頭傾瀉彈藥。上甘嶺之戰開始了。在這個3.7平方公里的狹窄地區,人類戰爭史上單位面積火力密度創下了最高紀錄!

                    聯合國軍發動的這次攻擊被稱為攤牌。

                    迄今為止,朝鮮戰場經歷了罕見的比較平靜。停戰談判已經開始,敵我雙方一邊說話一邊說話。兩軍在三八線對壘,圍繞著看不見的緯度撕角力。自1951年11月以來,戰線相對穩定,兩軍對峙。

                    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寂靜一樣,戰場上的平靜,醞釀著更悲慘的戰斗。

                    攤牌行動瞄準的兩座小山,是志愿軍中部戰線戰略要點、戰線中部地區最高峰的五圣山最前沿陣地。一物一物,距離只有150米,互為角落,是向南楔入聯合國軍陣地的兩根釘子。

                    東方537.7高地,志愿軍和聯合國軍共享:我們占有北山,他們控制高地。西面的597.9高地,由三個山頭組成,聯合國軍被稱為三角山。兩個高地后的山洼里有十幾個家庭的小村莊,被稱為上甘嶺。當時沒有人能預料到這個小村莊會因為這場戰爭而被載入史冊。

                    攤牌行動的策劃者是聯合國軍地面部隊指揮官、美第八集團軍司令官范佛里特。根據他的想法,上甘嶺在金化以北不足3英里,雙方工程間隔僅200米。奪取這些山頭,中朝軍隊撤退千米以上,改善金化以北的防線狀況,在即將召開的第七屆聯合國大會上獲得國際外交的積極性,在板店談判中獲得更多小費。

                    與此前范佛里特被否決的數次攻擊計劃相比,攤位行動的規模并不大。范佛里特相當樂觀——如果一切都按計劃行動,五天內,只有美國第七師和南朝第二師的兩個營地才能完成這一使命,付出的代價只有200人的傷亡。

                    范佛里特的樂觀來自手中的王牌大炮。他是美軍中最不吝惜子彈的將軍,每次戰斗都要用炮,瘋狂地浪費。他治療的美第八集團軍,炮兵的彈藥配送基數遠遠超過了美國陸軍的規定,美軍用他的名字制作了名詞范佛里特炮擊量。

                    攤牌行動一開始,范佛里特就是人類歷史上空前規模的炮擊。

                    無數明亮閃爍的彈道,徹底照亮了曉曉的夜空。炮彈尖銳轟鳴,爆炸聲連成一片,像滾雷一樣持續。據《第十五軍史》報道,僅14日,美軍就向甘嶺傾瀉了30多萬發子彈。最密集的時候,平均每秒6發。

                    在坑里受到這樣的火力打擊的是15軍。

                    1952年4月,15軍45000人從休整地谷山開始,向五圣山、西方山一線多放了很多道路。這只在第五次戰役中傷痕累累的猛虎已經休養了9個月,現在舔干創傷的血痕,恢復精神回到戰場。

                    在以前的志愿軍總部3月的作戰會議上,彭德懷在朝鮮最后一次排兵布陣。因為他頭上長了腫瘤,中央軍委決定彭德懷馬上回國治療。

                    本次作戰會議的重要決定是提升戰略預備隊15軍,繼承26軍的防御陣地。守護15軍西側陣線的是軍威赫赫的志愿軍王牌38軍。15軍和38軍一起承擔志愿軍最核心的位置。

                    戰線防御。

                    15軍在解放戰爭時期隸屬二野,一野司令員彭德懷對這支部隊并不熟悉。但15軍在第五次戰役中的表現,讓彭德懷決心對其委以重任—15軍是那次戰役中為數不多的幾個戰果大過損失的野戰軍之一。

                    散會后,彭德懷單獨留下了秦基偉。面對著墻壁上的大幅作戰地圖,彭德懷對肅立身邊的秦基偉說:“五圣山是朝鮮中線的門戶,失掉五圣山,我們將后退200公里無險可守。你要記住,誰丟了五圣山,誰就要對朝鮮的歷史負責。”

                    這次調兵遣將的非凡意義,在半年后的上甘嶺戰役中得以顯現。

                    反擊

                    上甘嶺戰役第一天,范佛里特用他的“炮擊量”,把三十余萬發炮彈和五百多枚重磅航彈砸到了上甘嶺。15軍苦心構建了4個多月的地表工事到中午時已蕩然無存。曾經植被豐茂的山頭寸草未剩,山體巖石都被扒了一層皮,碎石和彈片摻雜在一起,堆積了一尺多厚。

                    僅第一天,在火力規模空前的炮擊和敵人的十余次沖鋒中,負責上甘嶺兩處高地防御的15軍第45師就犧牲了五百余人。

                    而志愿軍反擊的炮火,這一天只打了三千多發炮彈,不及敵人的百分之一。其中原因,一方面是志愿軍的火炮數量和彈藥儲備根本沒有條件與“聯合國軍”公平對轟,即便是整個上甘嶺戰役期間,志愿軍炮火密度最大時,每天的炮彈發射量也不到4萬發,只相當于敵人的十分之一。根本原因,則是范佛里特的“攤牌”出乎15軍的意料之外。

                    守衛五圣山,易守難攻的上甘嶺方向并非防御重點。盡管這里經受著整條戰線上最大強度的攻擊,但15軍判斷,敵人的主攻方向可能在西方山,命令那里的第44師加強戒備、嚴陣以待。負責上甘嶺防御的第45師,只是將防守高地的兵力增加到兩個營。

                    15軍配屬炮兵的注意力一直在西方山一線,來不及轉換陣地。能夠支援上甘嶺的只有榴彈炮3門、山炮6門、野炮6門。這里的志愿軍戰士們,用血肉之軀扛住敵人的炮火,打退了敵人一次又一次的沖鋒。

                    許多年后,秦基偉在回憶錄中敘述這一天時,很多語句近乎檢討。他仍對上甘嶺戰役之初的“判斷失誤”致部隊遭受慘重損失痛心不已。他坦露自己的心思:“幾十年來我一直心存疑竇,我總認為范佛里特還備有另一種不為人知的陰謀,即在上甘嶺戰斗登峰造極之時,他的一只眼睛盯著五圣山,另一只眼睛一定瞪得老大窺探我的西方山。”

                    這絕不是杞人憂天。西方山的旁邊就是類似一條大走廊的平康谷地,是志愿軍戰線上的一大軟肋。彭德懷安排38軍和15軍共同扼守這條谷地,自有用意。

                    如果范佛里特攻擊上甘嶺真的是在聲東擊西,一旦15軍抽調第44師的力量,他依托機械化部隊的優勢,可以很快轉換主攻方向,后果不堪設想。

                    只是這一次,范佛里特“攤牌”的野心并沒有那么大,他想要的就是上甘嶺的537.7和597.9兩處高地。然而,這場事先看起來沒什么難度的戰斗,卻在第一天就給了范佛里特當頭一棒。他的“意外”比秦基偉更甚。

                    據《第十五軍軍史》記載,14日整天,我傷亡500余人,殲敵1900余人。“聯合國軍”的記載則是,主攻597.9高地的美第31團傷亡444人,攻擊537.7高地的韓第32團傷亡五百余人,合計約千人。

                    無論哪個數字更準確,“聯合國軍”第一天的傷亡就遠遠超過了整個“攤牌”行動的預期。更關鍵的是,他們付出了這樣的代價,也只是在白天攻取了部分陣地,入夜即被志愿軍悉數奪回。

                    于是,“聯合國軍”增兵,白天攻擊,志愿軍夜間反擊。兩處高地的地表陣地在雙方軍隊的撕咬搏殺中不斷易手。當時的“聯合國軍”總司令克拉克評價:“這個開始為有限目標的攻擊,發展成為一場殘忍的挽救面子的惡性賭博。”

                    作戰時間、投入兵力和傷亡情況,都大大超出了“攤牌”的原定計劃。范佛里特為了挽回面子,只好硬著頭皮不斷加碼,繼續干下去。15軍寸步不讓,奉陪到底。

                    原本只是一場營級規模的戰斗,陣勢越打越大。那兩處高地的軍事意義已經不那么重要了,雙方為之搏殺的是軍隊的尊嚴,比拼的也不再只是裝備和火力,更是意志和決心。

                    15軍45師在黃繼光犧牲處鐫刻的紀念碑,上書:“中國人民志愿軍馬特洛索夫式二級戰斗英雄黃繼光同志以身殉國永垂不朽”。因上報材料過于簡單,黃繼光最初被授予“二級戰斗英雄”。1953年4月,志愿軍總部追授黃繼光“特級英雄”。

                    戰至18日,“聯合國軍”第一次占領了兩處高地的全部地面陣地,陣地上的志愿軍被迫退守坑道。

                    其實,能退入坑道的志愿軍所剩無幾。第45師逐次投入的十幾個連已經基本拼光了,師長崔建功手里,已經拼湊不出一個整建制的營。

                    第45師作戰科長向軍里報告傷亡情況,痛哭失聲:133團一、三、九連只剩16人;134團一營共剩30人,二營四連剩19人,五連無兵,七連無兵,八連11人……

                    軍長秦基偉叫崔建功接電話,火爆脾氣的他此時卻異常冷靜:“15軍的人流血不流淚。誰也不許哭!國內像15軍這樣的部隊多的是,可上甘嶺只有一個。丟了五圣山,你可不好回來見我嘍!”

                    崔建功啞著嗓子說:“一號,請你放心,打剩一個連,我去當連長,打剩一個班,我去當班長。只要我崔建功在,上甘嶺還是中國人民志愿軍的!”

                    當晚,第45師拿出了最后的六個連,除留一個連做戰斗機動外,其他五個連向上甘嶺地區秘密集結,能突破封鎖的進入坑道,不能進入坑道的就在距離戰線最近的地方隱蔽。

                    崔建功下了死命令,所有干部下派一級,團長到營、營長到連,抵近前沿陣地直接參戰。

                    第45師要拼命了,反擊的時間定在了19日晚。

                    第135團二營參謀長張廣生,就是這一天帶著他的通信員黃繼光到了六連。六連是黃繼光的老連隊,此時,自連長萬福來以下只剩16人。

                    “讓我去吧”

                    上甘嶺易守難攻,對覬覦這里的敵人如此,對力圖奪回陣地的志愿軍也是如此。

                    夕陽剛剛垂下,仿佛敲響了大反擊的洪鐘。15軍的炮群和一個喀秋莎火箭炮團驟然轟響,地動山搖。

                    597.9和537.7分別是上甘嶺兩處高地最高點的海拔高度,軍用地圖上就以此為高地標注命名。在597.9高地上,15軍共構建了12處地表陣地,537.7高地上則有9個。

                    這些數字至今清晰地刻在李繼德的記憶里。他拿出家中的幾個茶碗,哪里是陣地,哪里是營部,哪里是機炮連,都在茶幾上重現了。

                    李繼德回憶,反擊開始時,他和黃繼光都在營部,距離直接交火的陣地不超過300米。照明彈、曳光彈、爆炸的火光,夜幕被撕開,陣地如同白晝。望遠鏡里能夠清晰地看到戰士們在無畏地沖鋒,有人被擊中,一個跟頭栽倒,有人身負重傷,仍在向前爬行……

                    537.7高地地形構造相對簡單。參與反擊的第134團六連、師屬偵察連和工兵連一個排攻勢兇猛。駐守在這里的韓軍兩個營很快崩潰。以兩個連攻堅兩個營的防御,堪稱經典,卻只是這一天大反擊的序曲,重頭戲正在另一側的597.9高地浴血進行。

                    第134團八連和第135團六連從兩個方向發起攻擊,他們遭遇的是遠比韓軍兇悍的美軍。

                    八連創造了一個奇跡。18日,他們以損失五人的輕微代價,成功突破美軍炮火密集的封鎖區,進入了1號坑道。炮火準備之后,基本齊裝滿員的八連躍出坑道,逐個奪取陣地,一路血火,勢不可擋。戰至凌晨,八連已經重新奪回了597.9高地最高點。

                    另一個方向上的第135團六連卻沒有如此幸運。他們從山梁末端發起攻擊,一冒頭就進入了敵人的彈雨覆蓋范圍。第一個6號陣地,六連死戰兩個小時,艱難拿下,連隊損失大半。

                    兩百多米外,營部一直注視著六連一舉一動。待到攻克5號陣地后,六連已經無力再向前推進。營參謀長張廣生帶著通信員黃繼光和一個排上來了。

                    六連繼續挺進,再下4號陣地,新上來的一個排又損失殆盡。

                    最后的0號陣地,六連碰上了最難啃的硬茬子。三個地堡忽然噴出火舌,密集的彈雨把六連死死摁在了地上,抬不起頭。

                    在很多書寫上甘嶺戰役的文學作品中,這三個地堡常被稱為碉堡或暗堡。描繪黃繼光堵槍眼的繪畫作品,也多將其畫成巨大巖石的缺口中在噴射著火舌。李繼德告訴記者,這些都是不準確的。

                    那時的597.9高地,已經被敵我雙方的炮火犁了無數遍,地表上的常備工事都已蕩然無存,連一人深的交通壕都被削低了一半。敵人占據那里的時間還不到30個小時,根本不可能建起碉堡。

                    李繼德說,那幾個地堡是用沙包搭起來的機槍掩體。在炮火準備中,除非直接命中,大炮一般拿它沒什么辦法。要炸掉它,就要爆破手貼至近前,直接把手雷從地堡的上部空隙或者射擊孔扔進去。反擊的路上,這樣的地堡給志愿軍造成了最大的傷亡,每拔掉一個都要付出極大代價。

                    而這時的六連,算上營參謀長張廣生,總共還有16個人。

                    張廣生通過步話機直接聯系師部,將情況匯報給師長崔建功。

                    崔建功急了,厲聲命令:“八連已經攻上主峰陣地,你們要不惜一切代價打掉0號陣地。否則,天一亮敵人就會以此為依托向我反撲,你們將腹背受敵。要堅決打掉它!”

                    六連沒有退路,15軍沒有退路,中國人民志愿軍沒有退路!

                    張廣生和萬福來碰了個頭,決定將剩余的9名戰士編為3個爆破小組,對三個地堡實施強行爆破。

                    第一組沖上去,倒下了,第二組跟上,第三組……九名戰士全部犧牲。攻擊線距離地堡近在咫尺,卻像一道深不可測的深淵,吞噬掉每一個進入這里的生命。

                    萬福來急眼了。他和指導員馮玉慶一起向張廣生請戰。沒等張廣生答應,在他們身后隱蔽的黃繼光爬了過來:“參謀長,讓我上吧!”

                    六連通信員肖登良和吳三羊也隨之擠過來主動請戰。這三個戰士是同一批的四川兵,軍事素質出眾,是執行爆破任務最合適的人選—其實也沒得選了,六連只剩這三名戰士。

                    黃繼光、肖登良、吳三羊臨陣受命。據萬福來的回憶,他當即任命黃繼光為六連六班班長,肖登良和吳三羊劃歸六班,由他們去執行最后的爆破任務。

                    六班是六連的尖刀班,稱“大功六班”。在這次尸山血海的戰斗中,六班第一個拼光了。連長已經幾次抽調剩余人員重組六班,固執地保留著六班的番號,一波又一波的戰士,以六班的名義沖鋒。

                    六連也經歷著同樣的命運。19日血腥的一夜之后,六連包括重傷員在內僅剩8人。撤下重組,兩周后重上上甘嶺。上甘嶺戰役期間,六連打光了兩次,萬福來重傷,連旗卻從未倒下,一直挺立至今,戰功等身。他們現在的番號之外,還有一個名字—黃繼光連。

                    從隱蔽處向外一躍,黃繼光、肖登良、吳三羊就展現了出色的軍事素質。三個地堡的機槍射界連成一片,子彈打得密不透風。三個人配合默契,交替掩護躍進。

                    “轟”、“轟”兩聲巨響,黃繼光和肖登良分別炸掉了東西兩側的地堡。然而,負責掩護的吳三羊槍聲忽然啞了,他被另一個地堡命中犧牲。肖登良身邊正好有一挺機槍,他向地堡射擊,吸引敵人火力,掩護黃繼光。

                    一陣彈雨追了過來,肖登良重傷。六連指導員馮玉慶爬上前,從犧牲的機槍手身邊拖過機槍,再一次向地堡傾瀉子彈。

                    趁著敵人的射擊間隙,黃繼光向前猛沖了兩步,卻一個趔趄栽倒在地。那個身形在地上停頓了一下,隨即緩慢艱難地向前爬行。終于接近地堡,黃繼光奮力扔出了最后一顆手雷。

                    爆炸聲中,地堡的機槍聲戛然而止,但僅僅是一個短暫的停頓。黃繼光的那顆手雷沒有扔進地堡,只炸塌了一角。美軍換了一個射擊孔繼續掃射,子彈呈扇面向外潑灑著。

                    最高功勛的士兵

                    對最后一個地堡的爆破看起來又失敗了。萬福來、馮玉慶等人已經開始準備孤注一擲,自己上陣。

                    照明彈和爆炸火光的照耀之下,地堡旁伏在地上的一個身影忽然動了一下,又向著地堡蠕動爬行。

                    那是黃繼光,“他還活著!”萬福來激動地叫起來。

                    黃繼光的身影在凹陷的彈坑和凸起的怪石中隱現了幾次。萬福來焦急地等著最后一聲手雷的爆炸。后續支援的戰士們已經上來了,陸續集中到他的附近,只等發起最后的沖鋒。

                    手雷的爆炸卻遲遲沒有響起。剛才炸塌地堡一角的已經是黃繼光的最后一顆手雷。

                    沒有手雷的黃繼光,卻向著地堡堅決、緩慢地前進著。他爬到地堡一側的射擊死角,用力支起上身,側轉過來向坡下的戰友們招了招手,張嘴似乎喊了什么。

                    沒有人聽得到,機槍的轟鳴掩蓋了一切聲音。馮玉慶一下子驚覺那個手勢的含義,扭頭向身后的張廣生、萬福來喊道:“快,黃繼光要堵槍眼!”

                    話音未落,黃繼光已將自己微微尚存的最后一絲氣力,化成氣壯山河的壯舉。他張開雙臂,如大鵬展翅,撲向了那個正在噴射火舌的機槍槍眼,并不寬闊的胸膛,嚴嚴實實地堵在了射擊孔上。

                    敵人機槍凄厲狂暴的射擊驟然變了調,悶悶地響了幾聲后徹底啞了。萬福來等人就在這一瞬間跳出掩體,幾步沖到黃繼光身旁,把所有的子彈都潑進了地堡。

                    黃繼光趴在地堡上,兩手還緊緊摳住麻包。敵人的子彈洞穿了他的胸腹,血肉模糊,背肌被子彈打飛了,留下一個碗口大的窟窿。脊骨裸露出來,依然保持著挺立的姿態。

                    在質疑黃繼光堵槍眼真實性的網絡雜音中,有一種“論據”看上去頭頭是道:子彈可以打穿人體,機槍可以把人體打碎、打飛,所以黃繼光的事跡是不可能出現的。

                    這種從戰爭、槍戰電影中得來的皮毛軍事知識,其實在網絡上就有大量批駁。黃繼光堵槍眼的意義不在于擋住子彈,而是擋住地堡中敵人的視野和射界。即使子彈能夠打穿黃繼光的身體,也只能是“瞎打”。黃繼光用自己的身體為戰友贏得了沖鋒的時間和空間。

                    至于“黃繼光堵槍眼是為鼓舞士氣編造的”之說,根本不值得一駁。親眼見證黃繼光壯舉的就有營參謀長張廣生、連長萬福來、指導員馮玉慶、一起炸地堡的肖登良等。

                    肖登良當時身負重傷,被戰友們搶回后方醫院。戰場的混亂中,沒人記下這個傷員的名字,肖登良很長時間被列入犧牲名單。1953年4月,肖登良傷愈歸隊,重回朝鮮戰場。直到2007年,肖登良在他和黃繼光共同的家鄉中江逝世,享年76歲。

                    生前,肖登良共做過200多場講述黃繼光堵槍眼的報告。他的女兒肖冬梅說:“黃繼光堵槍眼時,父親離他只有十來米。父親常說,我親眼看見戰友犧牲,英雄就是英雄,不允許任何人抹黑我的戰友。”

                    黃繼光堵槍眼的地堡,是597.9高地陣地中最后也最關鍵的一顆釘子。至20日拂曉,上甘嶺地表陣地全部收復。然而,志愿軍的攻擊部隊此時傷亡慘重,也已是強弩之末。當天,敵軍發起瘋狂反撲,地表陣地再次失守。

                    沖擊,反沖擊,占領,反占領,上甘嶺戰事陷入膠著,越打越慘烈。

                    10月30日晚,志愿軍組織起更大規模的反擊,重組的六連再次向著597.9高地發起沖鋒。沖在前面的還是六班。壯烈的一幕重演。新任六班班長呂慕祥去炸地堡,途中胳膊被打傷,沒有力氣扔手雷。這個23歲的年輕戰士就把自己和拉了弦的手雷一起扔進了地堡。

                    是役,六連再一次拼光血本。下派到連隊的營參謀長張廣生犧牲,連指導員馮玉慶犧牲,連長萬福來身負重傷。

                    萬福來被送回國內治療養傷。一個多月后,在黑龍江阿城縣醫院,萬福來聽到同病房的傷員讀報,上面有關于黃繼光的消息。戰事紛亂期間,黃繼光的事跡材料寫得過于簡略,他被志愿軍總部追授“二級英雄”稱號。

                    “怎么才是‘二級’?哪有那么簡單?”萬福來心緒難平。識字不多的他請人代筆,自己口述,記錄了黃繼光堵槍眼的詳細過程,然后把這份材料直接寄給了15軍政治部。

                    1953年4月,志愿軍總部決定,追記黃繼光特等功一次,授予“特級英雄”稱號。

                    時至今日,在中國人民解放軍序列中,獲得過這一殊榮的只有楊根思和黃繼光兩人。抱起炸藥包與敵人同歸于盡的楊根思犧牲于1950年11月29日,是20軍的一位連長。

                    15軍第45師第135團二營六連六班班長黃繼光,是人民軍隊歷史上獲得最高功勛的士兵。

                    黃繼光和他的戰友們

                    如果不是近年來質疑黃繼光事跡的雜音屢屢出現,李繼德,這位黃繼光生前最親密的戰友,很可能還是黃河岸邊小村莊里的一個普通老人。

                    當初修改年齡參軍的“小李子”,如今已是八十高齡的老人。和黃繼光的戰友關系,老人從不對人提及,怕被當成借英雄出名沾光。老人心底念念不忘的,就是與黃繼光的約定。

                    直到幾年前,李繼德毫無頭緒之下直接給國防部寫的信,終于有了回音。“一個首長給我回了信,告訴我15軍已經改編為空降兵第15軍,現在是空軍。他讓我與湖北省軍區聯系。”

                    李繼德給湖北省軍區寫信,但仍是沒有回音。李繼德的孫女李霞告訴記者,爺爺做這些事都沒有和家里人說過。他文化水平不高,很多信寄出去,可能根本就沒有人能收到。

                    家里人只知道李繼德參加過抗美援朝,卻并不知道他是黃繼光的戰友。直到去年,李霞偶爾和爺爺聊起,網上有人說黃繼光堵槍眼是假的,老人一下子惱了:“他堵槍眼時我親眼看見了,怎么是假的?”

                    當地媒體知道了這位黃繼光的戰友后,紛紛報道,并幫助李繼德完成了心愿。他去了黃繼光的家鄉,又重回了老部隊。

                    萬福來于2004年逝世,2007年肖登良逝世,李繼德成為黃繼光堵槍眼最后的見證人。

                    李繼德回憶,他當時和營長秦長貴一起,所處的位置和黃繼光直線距離不超過300米。“美國人往天上打照明彈,亮堂得跟白天一樣。我看得清清楚楚。”

                    面對記者,李繼德張開雙臂,模仿著黃繼光堵槍眼時的姿態。他描述性的詞語并不很多,連說了七八個“哎呀”,有的表示震驚,有的表示痛苦,仿佛又置身于那個震撼人心的場景之中,眼角泛著淚光。

                    黃繼光犧牲兩天后,李繼德參與了另一次反擊。在與敵人貼身肉搏的時候,三顆子彈從左至右擊穿了他的腹部。昏迷之中,他被戰友背下了山,送回國內接受救治。傷勢穩定后,醫生要給李繼德評定殘疾等級,李繼德不答應,“評殘了我就不能回去打仗了。”

                    醫生最終沒有給他評殘,但是他的傷勢已經“不適合部隊工作”。帶著這個醫療診斷報告上的評價,李繼德提前復員,沒趕上評功會。他帶著身上唯一的勛章— 六個子彈窟窿,回到了老家。

                    沒有在抗美援朝時立功,讓李繼德抱憾終生,甚至羞于向人提起曾經的經歷。“我們那時候,打勝仗、立軍功比命重要,這是中國軍人的精神。”李繼德說。

                    必勝的信念,引領著一波又一波的戰士舍生忘死,一往無前。

                    上甘嶺戰役中中國人民志愿軍和以美、韓為主的“聯合國軍”共投入兵力約11萬人。戰斗中,15軍和參與上甘嶺戰役后半段的12軍,合計傷亡11529人,斃、傷、俘敵25498人(“聯合國軍”自認傷亡9000人)。

                    僅僅是這幾個數字,就可以想見戰事之慘烈。

                    戰火停息幾十年后,有人“理智冷靜”地以“價值論”衡量,僅僅為了3.7平方公里的山地,就付出了一萬多人傷亡的代價不值得;許多黃繼光式的戰士,舍身堵槍眼、炸地堡,但陣地還是幾度易手,他們的犧牲沒有價值。

                    上甘嶺的價值是什么?也許應該先問問付出了至少是同等人員傷亡和天量彈藥消耗的“聯合國軍”。

                    美國新聞輿論說:“金化攻勢(上甘嶺戰役的美國命名)已經成了一個無底洞,它所吞食的聯合國軍軍事資源要比任何一次中國軍隊的總攻勢所吞食的都更多。”美國總統杜魯門承認這是對聯軍士氣的沉重打擊,“聯合國軍”總司令克拉克在回憶錄中坦承,上甘嶺“作戰是失敗的”,鑒于巨大的傷亡損失,“聯軍遠東指揮部不得不停止了任何兵力多于一個營的戰斗計劃。”直到1953年7月《朝鮮停戰協定》簽署,這位美國將軍再也沒有發動對志愿軍的大規模進攻,他最終成了美國歷史上第一個簽訂沒有勝利的停戰條約的陸軍司令官。

                    在15軍編撰的《抗美援朝戰爭戰史》中,有這樣一句話:“上甘嶺戰役中,危急時刻拉響手雷、手榴彈、爆破筒、炸藥包與敵人同歸于盡,舍身炸敵地堡、堵敵槍眼等,成為普遍現象。”

                    世界上有哪支軍隊能像15軍這樣自豪地宣稱這些壯舉是“普遍現象”?

                    面對這樣的軍隊,進攻上甘嶺的主力、美軍王牌第七師在開戰10天后就扛不住了,傷亡2000人撤出戰斗。美國人在戰后復盤,后來還曾用電腦推演,卻始終想不通:為什么花了大力氣,投了那么多炮彈,死傷了那么多士兵,卻拿不下兩個小山頭?

                    黃繼光也許是最好的答案。

                    美國人算得出兵力、火力,最大的失算是沒有算出有多少中國戰士可以如此舍生忘死。

                    第135團七連二排排長孫占元,雙腿被炸斷仍堅持指揮反擊。敵人沖到身邊時,他拉響了手榴彈;

                    第134團八連戰士龍世昌,一條腿被炸斷,拖著殘腿把爆破筒推進了敵人的地堡。剛一松手,爆破筒被推了出來。龍世昌再推,里面的敵人往外擋,里外較勁。龍世昌挺起胸膛抵住爆破筒,直到一聲轟響;

                    ……

                    他們慷慨赴死,就是向敵人宣示著必勝的信念和決心。他們超越了人類求生的本能和對死亡的最大恐懼。英雄無所畏懼,英雄所以無敵!

                  第八篇: 黃繼光的觀后感

                    70年來,偉大的抗美援朝精神激勵著中華兒女砥礪奮進,譜寫著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動人樂章。“天地英雄氣,千秋尚凜然”,中華民族是崇尚英雄、成就英雄、英雄輩出的民族,和平年代同樣需要英雄情懷。

                    英雄者,擁有藐視一切之能力,傲視群雄之氣勢,世人對其不但敬畏,而且難以捉摸。古今中外,英雄如天上星群,多不勝數。然最為特別者,皆寥寥可數,而終極完美者則放眼望去皆無,皆因沒人達到上述之要求,即使宇宙再大,皆無長生不滅者。然若果有此人,皆生命之總和,方能達到長盛不衰。在國家出現危難之時,總有一些人挺身而出,為國效力,這樣的人,稱為英雄。

                    黃繼光,四川省中江縣人。1930年出身于貧苦農民家庭。曾當過兒童團團長和民兵,被評為民兵模范。1951年3月參加中國人民志愿軍。1952年7月加入中國新民主主義青年團。作戰勇敢,立三等功1次。

                    1952年10月,在抗美援朝上甘嶺戰役中,所在營與美軍為首的“聯合國軍”和南朝鮮軍激戰4晝夜后,于19日夜奉命奪取上甘嶺西側597.9高地。部隊接連攻占3個陣地后,受阻于零號陣地,連續組織3次爆破均未奏效。關鍵時刻,時任某部6連通信員的黃繼光挺身而出,請求擔負爆破任務。他帶領2名戰士勇敢機智地連續摧毀敵人幾個火力點,一名戰友不幸犧牲,另一名戰友身負重傷,他的左臂也被打穿。面對敵人的猛烈掃射,他在多處負傷,彈藥用盡的情況下,為了戰斗的勝利,頑強地向火力點爬去,靠近地堡射孔時,奮力撲上去,用自己的胸膛,死死地堵住了敵人正在噴射火舌的槍眼,壯烈捐軀。在黃繼光英雄壯舉的激勵下,部隊迅速攻占零號陣地,全殲守敵兩個營。

                    王紹明出生在天津靜海縣一個貧苦農家,籍貫在吉林省長春市。如今是保定市軍休一所的一名軍休干部。他1929年4月出生,1946年3月參軍,同年加入中國共產黨,參加過解放戰爭和抗美援朝戰爭。18歲的王紹明參加了東北民主聯軍,在一縱2師6團當戰士,參加了“三下江南”“四戰四平”以及遼沈、平津等著名戰役,后來隨四野南下作戰,從白山黑水一直打到西南邊陲。戰火硝煙中,他入了黨,先后當上副排長、排長、副指導員。在艱苦卓絕的戰爭歲月,他浴血奮戰,多次立功受獎。在抗美援朝的戰斗中受傷,肺部現仍存有四塊彈片。

                    我們要深入學習宣傳英雄事跡和革命精神,他們那奮不顧身的英雄氣概為人們所敬仰,他們的英雄事跡成為人們學習的楷模。

                  第九篇: 黃繼光的觀后感

                    建黨一百年來,在血與火的戰爭年代,千千萬萬的先烈們,他們有的面對敵人的威脅,大義凜然,堅貞不屈;有的為了奪取戰斗的勝利,不怕犧牲,勇于獻身;有的為了革命的成功,把自己的一切獻給了黨。他們是中華兒女的優秀代表,他們是中國人民學習的楷模。我有幸參與編輯和領導編輯了《革命烈士傳》《志愿軍烈士傳》,收錄了各個時期無數的英烈,也編著寫作過廣西黨的早期領導人朱錫昂、戰爭年代四川省委領導人羅世文、車耀先,以及趙一曼、江竹筠、劉胡蘭、董存瑞、黃繼光,還有狼牙山五壯士、劉老莊82烈士、大胡莊82烈士。

                    40年前我參加了抗美援朝戰爭人物故事、烈士傳的編輯工作。幾十年來從未間斷過對抗美援朝戰爭的研究和寫作。當時軍委決定編著《中國人民志愿軍英雄傳》,為確保該書的質量,領導決定由我寫出《黃繼光英雄傳》的樣稿,并送專家審定通過。

                    寫作這篇傳記時,我參考了英雄黃繼光生前所在連連長萬福來回憶的《黃繼光獻身的一刻》、石峰和王玉章編著的《馬特洛索夫式的英雄黃繼光》,李璼的特寫《黃媽媽會見毛主席》、中國人民志愿軍政治部組織部的“黃繼光的請功材料”、中國人民志愿軍政治部文化部編寫的“黃繼光的英雄傳略”、中國人民志愿軍十五軍政治部的“特級英雄黃繼光”,以及新華社、人民日報社、解放軍報社、光明日報社、中國青年報社、四川日報社的曾偉光、菡子、韋林、谷聲崇、挺軍、李朝、治安、任楚材和許多不知名的前線記者采訪的事跡材料。

                    當時,社里還召開了一個有當年參加過上甘嶺戰役的十五軍和十二軍的志愿軍老戰士,有黃繼光的戰友們參加的座談會。征求了他們對《中國人民志愿軍英雄傳》《中國人民志愿軍烈士傳》《黃繼光英雄傳》的寫作意見。

                    去年,為中國人民志愿軍抗美援朝戰爭70周年,《解放軍報》和全國政協《縱橫》雜志分別發表了我寫作的專題回顧抗美援朝戰爭的文章。同時我又重新編著了《英雄黃繼光》。

                    這篇文章是對抗美援朝戰爭親歷者的采訪,是對黃繼光烈士歷史資料最真實的參照。現將本文發表于2021年清明節之際,是以對英雄黃繼光表示深切的懷念!

                  熱門標簽: 黃繼光發揚的精神 黃繼光的品質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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