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華的小說《文成》于2021年3月由北京十月文藝出版社出版。 以下是為大家整理的關于文城余華讀后感的文章4篇 ,歡迎品鑒!

【篇一】文城余華讀后感
讀完《活著》后,對生活的沉重、無能、堅持、希望……這本書印象深刻,特別感動。
文城是不存在的城市。林祥福這個男人,為了尋找文城里的女人,回到溪鎮,在這里開始了他下半場的人生。在溪鎮人最初的印象中,林祥福是一個戴著雪花、頭發和胡子遮住臉的男人,有著垂柳般的謙虛和田地般的沉默。即使后來成為萬畝搖晃和木器公司的主人,他的謙虛和沉默也沒有改變。他的過去和謎一樣的城市聯系在一起,誰也不知道他為什么要找不存在的地方。
看了整本書,不覺得沉重,時代變遷的混亂與人性樸素的執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事實上,在任何時代,普通人都會有自己的生活,因為他們的命運認知,充滿各種無助、悲傷和美好。
林祥福。
一生中遇到三個女人,遇到第一個就停下來,沒有后面的故事,所以有宿命的感覺。
第一,忘了名字,出場也只有幾幕。第一幕,相親。這個讓林祥福眼前明亮的女人,在媒人的指示下,他放下絲綢的同時,也收起了剛剛發生青春的心悸。第二幕,小美離開后,從媒人的嘴里得知,人不是聾子,媒人的經驗誤解了那次相親的判斷,她和好人結婚了,好老家的底子也使她旺夫,如果當時……第三幕,女兒問母親的時候,林祥福想起了這個女人,還記得她的名字
第二,小美。意外的到來和意外的離開,在一個男人那里上演了兩次,兩次徹底改變了這個男人的人生。這是真實存在但幻想的美麗,隨著美麗的離開,摔倒散落。像夢一樣,醒來回到了他原來的生活。第二次到來,把男人埋在心底的憤怒、懊悔、不舍地挖出來的同時,用孩子這個新生命一點一點地填補以前的傷痕。在新生命的到來打開新篇章時,小美又離開了。這次她什么也沒帶,但比上次帶小金魚大金魚更傷心。這次,男性不能接受,開始了尋找的旅行……
第三,忘了名字,出現在林祥福的后半部分人生中。最初的出現,失去了男性的自信,沒想到小美對他的傷害,不僅是心理上的身體。幸運的是,工作中有女兒和朋友,他的生活出現了和平的景象。畢竟,當他一個接一個地離開時,他仍然可以找到這個女人,并且有一個傾訴的對象。雖然沒有語言,但是當他獨自一人的時候,他可以有一個地方和一個人在一起,這樣他就不會那么孤獨了。
美麗。
一生中遇到兩個男人,是因為第一個男人家的世俗,徹底埋葬了女孩的靈氣,也是因為這個男人,再次給她帶來了擺脫宿命的希望,結果只是夢想。遇到的第二個男人是個好歸宿,但最終被時間打敗了,她的愛留給了第一個男人,留給了第二個男人,只有內疚……
第一,是一個叫阿強的男人。準確地說,首先出場的是這個叫阿強的男人的家庭。作為兒童養媳入門的小美,是一個生動對美的渴望女孩,但她的一切,被婆婆發現被視為大不敬,差點被趕回家。經歷了這次,小美開始隱瞞自己,變得聰明了。如果不是弟弟來找她,她可能會進入婆婆的眼睛。也就是說,由于這一轉變,阿強這個男人有勇氣帶著小美奔走,從那以后,阿強帶著小美打了新世界,看不見小美對阿強的愛情幕也加重了。這些鋪墊后,小美無條件地接受了阿強的一切。
在這個男人那里,小美可以打開新的人生篇章。只是,這時的小美,所有的愛都給了阿強。她可以嫁給林祥福,可以同室,但心不能和他交往。所以,在發現自己懷孕的時候,作為赤字,她認為應該生孩子,作為對林祥福的補償。她做了,但她沒想到林祥福是比她更執著的男人。當她知道林祥福帶著孩子來找她的時候,內疚感讓她再也見不到帶著孩子和孩子的男人,她和阿強,想到的只是避開,希望永遠找不到。得知林祥福又走得很遠,她松了口氣,結果像她想要的那樣,即使在她人生的最后一刻,和林祥福那么接近的時候,也沒有見面。
后面的故事不由得推敲,為什么溪鎮的人不知道阿強和小美?但是,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對林祥福來說,找不到小美,對他來說,這一生可能有很好的期待。如果找到了,失去了,他會怎么樣……
【篇二】文城余華讀后感
奇怪的是,馀華在我的印象中,似乎一直是頹廢的中年男性。其實他今年61歲了。
他的新作《文城》,這幾天非常熱鬧。我去附近的書城,紫色封面的文城滿是山谷,擺在最引人注目的地方。
當然,這取決于它。但是,我看完之后有點模糊,覺得這個作者可以是馀華,也不是馀華。
在這期間,讀莫言的新作《晚熟的人》雖然是短篇小說集,但是看的過程很穩定。這就是莫言。特別是在現場聽了他的演講后,書中的賓白短語,剪斧子,感到民間幽默,他是他……
不是說文城不好,只是說這個作者是江南三部曲,望春風格的非,或者喜歡寫南京,擅長寫民國的葛亮,我也會在短時間內混淆。
當然,只是短時間。
馀華的鋒利和無情的冷酷一定會出現在書里。
《文城》是民間傳說故事,時間在兵荒馬亂的民國初期,地點主要在被稱為溪鎮的南方村莊。
主角林祥福抱著女兒從北方旅行到現在,他在龍卷風中通過溪鎮,暴雪后留在溪鎮。他找了一個叫小美的女人,他的妻子,他的女兒的母親,她離家出走了兩次,第二次失蹤后,林祥福根據記憶中妻子南方的口音來到溪鎮。
這個找妻子的理由是引子,就這樣停止了。
更溫柔殘酷的故事才正式開始。
林祥福在溪鎮遇到了同情的好朋友,彼此托付了孩子和家人的生命,遇到了鄉紳風格的商會會長,遇到了崩潰逃跑的北洋軍,遇到了真正冷酷、屠殺村子的強盜,遇到了各種各樣的暴力,遇到了各種各樣的俠義溪鎮的朋友,他的北方家鄉的管家,其實包括妻子,失蹤的美麗。
很多人說這是一部講情義的傳奇小說。故事中,無論是主角還是普通人,他們都表現出純粹而令人欽佩的神話善意——甚至十多歲的孩子。陳耀武在母親的忍痛催促下追上了強盜,機智地回到了林祥福的女兒林百家。
耀武被砍耳朵,卻被另一個叫和尚的土匪救下
從這里開始,擅長用無情、白描寫暴力的馀華開始出現。
匪徒的頭張一斧,是全書中膽怯的人物。書中其他人物的情義有多樸素,張斧的殘暴和屠殺有多細致和恐怖。
馀華沒有遺力,描寫了很多暴力場面,和他以前一樣——我記得到現在為止他在短篇中,寫了大人如何把孩子放在死地上。讀者看到,不僅會感到心理上,還會感到生理上的不適。
莫言的《檀香刑》也詳細描寫了刑法的殘酷和窒息。我夏天讀的這本書,背很涼快。
但是,認真的文學暴力描寫沒有意義嗎?是作者的噱頭還是隱性疾病?
正好相反。
在嚴肅的文學中,這是喚醒人們的眼睛,喚醒人們的良知,尋求人們記憶的手段。魯迅說:悲劇就是把好東西砸給人看。純文學中有節制、客觀的暴力,實際上包含了記錄和譴責。那是睜開眼睛看人的種子,做什么讓栗子變得可怕,變得害怕警惕,變成了喪鐘長鳴。
因為歷史和現實永遠比文學更真實和可怕。
無論是東方還是西方,人們都踏上戰爭和暴力,現在也沒有靈魂。電影藝術也是拯救士兵瑞恩、血戰鋼鋸嶺、1917等古典戰爭場面,也是恐怖心理的打撈和警告。
因此,風格變得繁茂的馀華,在文城中進行了兩種比較,完全明確了。
一是人們之間的純良、情義和勇敢,與土匪無人性的殘酷對比。
一是動蕩社會的焦慮與恐懼,與世事與命運煙霧般的微弱對比。
馀華的名作是非常年輕時的短篇《十八歲外出遠行》。在這位先驅的奇怪意義無限的短篇中,18歲的我遠行,但不知道方向,遭遇了世界的打擊和涼爽。61歲的馀華,顯然很溫和。故事還沒有酷,但文城的補充部分使命運霧更加悲傷柔和。林祥福和小美,其實在溪鎮遇到了——林祥福并不陌生。
最后的寫法也很美,作者仿佛停留在溪鎮西山這個隱蔽的地方,不再跟隨主角,看著護送棺材的人們離開,聽著他們的對話聲越來越遠,直到消失。
【篇三】文城余華讀后感
春節之后,就陸陸續續有人問我看過余華新作《文城》沒有?當我說準備讀一下石黑一雄的《克拉拉與太陽》時,更多人向我推薦《文城》。于是,昨天中午我在網上下單買了一本,黃昏的時候快遞就已經送到,晚上就開啟了我的文城之旅。
我相信喜歡看《文城》的讀者,會遠遠多于喜歡看《克拉拉與太陽》的書迷。同樣是講述民國的故事,《文城》讓我莫名地想起徐浩峰和他筆下反復描摹的民國武術家世界。徐浩峰想要寫那些消逝在時光里的武師,和一并消逝掉的“規矩”,也就是他們所堅持的人生態度。《文城》同樣寫的是民國時期的鄉土人物,著力渲染的是他們所堅持的“義”。義,需要在非常時刻才能體現出來,因此《文城》近乎于一個傳奇故事,余華又沒有在寫法上炫技,所以喜歡這本書的人應該不少,人們永遠都喜歡聽故事。
義的另外一面是情,并不是相對相反,而是彼此成就。《文城》的故事是以情開始,如果故事不是發生在中國北方的農村,那么你多半能看出這句話:凡是有錢的單身漢,總是想娶一位太太,這已經成為一條舉世公認的真理。主人公林祥福帶著一個尚在襁褓中的女嬰,背著全副家當,一路風塵仆仆從黃河北岸來到江南,只是為了來找尋他失蹤的太太。他唯一的線索是知道太太的家鄉在文城,那里出門都要乘船;他唯一的依仗是他愛著他的太太,他相信曾經的一紙婚書。這是人們喜歡的故事,傳奇都這樣開始,尋常人做出了非常之事。
余華依然是很好的作家,人們反復這樣稱贊。對于這個結論我沒有任何異議,但對于他們稱贊的理由,我卻有些懷疑。我不喜歡《兄弟》,當年買了一本上冊之后,就沒有買下冊;我也不喜歡《第七天》,認為那是一本糟糕的作品。即便我不喜歡,我也得承認余華做出的嘗試,他想用實驗性的寫法,他想要批判社會現實,無非是做得不好而已。《文城》里沒有這些東西,于是小說變得非常容易讀,我懷疑人們的贊美只是因為這一點,感謝大師沒有讓自己費力氣。換個角度想,人們不喜歡寫作上的嘗試,也容易因為批判社會現實而感到不安。《文城》是安全的,余華給出了安全繩,可以穩穩當當從頭看到尾。
我把《文城》視為一本幻想小說。一方面是因為余華的文筆,他成功地讓全書擁有了獨特的質感,清冷、幽微、迷茫,足以和其他民國故事區分開來,那是余華自己的江南小鎮,余華自己的民國人物,自始至終都讓人感到一層微涼;另一方面是因為余華把一切都簡化了,除了土匪和北洋軍,所有人都是好人,都相親相愛,都守諾重信,不會因為土地或者經營而產生任何矛盾,安安靜靜地成為主人公的背景板。中間或許有一些細微的羈絆,改變了人物命運的走向,但那也不過是為了把主人公推向命運的砧板,這樣他才能為了自己所堅持的義而肉身成道。
所以,我不認為《文城》可以進入余華最好的那批作品之列,也許可以成為余華最好讀的作品之首。有人說《文城》是一部“爽文”,這是用網絡小說來做比,認為它和那些主人公殺伐果決,步步登天的網絡小說一樣,都是為了給讀者帶來閱讀上的“爽感”。原因很可能就是這種幻想小說的寫法,主人公無論在黃河以北還是長江以南,都可以輕易置辦下一份驚人的家業,然后等待著命運降臨古怪的災禍。只要他想成就,他就必然得到,就像是他要找尋的文城,在地圖上并不存在,但是他還是最終抵達。他要找尋的太太,雖然兩次離開,他還是最終相遇。因為作者對故事的控制力如此之強,對人物命運的控制力如此之強,最后讀者可能會發現,人物都不大需要性格了,他們只需要執行小說里安排好的命運就行。
至于說文城這個概念,在小說里也變成一種可有可無的東西。一個男人,找尋他永遠找不到的一個城市,其實和這本小說關系并不大。如果看過這本書就知道,關于這點找尋的意義在小說正文里幾乎是不存在的。反而是靠《文城》后面四分之一的《補》,才多少有了點感覺,在找不到的城市里其實和找不見的女子重逢,但是當事人并不知道。如果讓我來評判的話,《文城》(補)寫得最好,其次是《文城》的上半部,最次是《文城》的下半部。《文城》到了中部之后,失去了前半部的圓潤與流暢,簡直變成了另外一個獨立的故事。
或者我也可以這么說,如果《文城》的上半部做得足夠好,那么其實不需要《文城》(補)來做個交代,也不需要下半部引入土匪和子女婚事來把主人公送上祭壇。命運無來由地給主人公送來一位妻子,又無來由地讓她消失,他從黃河北岸找到江南小鎮,無來由地在那里停留下來,最后無來由地死去,其實這樣也就夠了。現在的寫法,反而像是為了讓讀者看得懂,又額外添加了許多內容和波折。青煙一樣的命運,青煙一樣命運的給與和奪去,以及青煙一樣命運里的永遠看不清,這才是文城存在的必要吧?
【篇四】文城余華讀后感
1996年到1999年,寫了幾年隨筆后,余華打算重拾寫長篇的筆。1999年到2003年間,他把主要精力花在一部大規模的小說上,反復糾纏,寫下28萬字,感覺十分良好。之后,去了一趟美國。再回來,狀態找不回來了,就此停下。他想著,應該先寫一個小長篇練練手,為這部“偉大的作品”做準備。
小長篇寫著寫著,沒摟住,寫成了50萬字的大長篇,這就是分出上下兩冊出版的《兄弟》。此后,他又寫起了自稱對寫小說只有害處沒有幫助的隨筆,時不時搶救下昏迷中的幾個長篇小說,“一部一部來,救活一部,再去救另一部。”
過了七年,出來一個小長篇《第七天》。又過了八年,到今天,便是這部《文城》。而那部一直想寫的大規模長篇,一個發生在清末民初江南小鎮上,四個家族三代人一個世紀的動蕩故事,不用說,依然昏迷中。
順便要說的是,這個大規模長篇里的江南小鎮,名叫溪鎮,正是《文城》里的故事的主要發生地。時間背景也在清末民初。
但《文城》里,沒有赫然的四個家族,沒有三代人,也沒有一個世紀的長度。它還是一個橫截面的敘事,時間線緊湊,集中筆力在林祥福、陳永良、顧益民幾個男人身上。靠一場往返復仇的民匪惡斗,撐起它敘事的強度。他們的下一代,林百家,陳家兄弟,顧家五兄妹,都未及過多展開和交代,全篇便結束了。
從這個意義上看,或許將《文城》看作那部大規模小說的序章,更能說的通。如此一來,關于這部小說的評價,就只能是片面的,局部的。
即便如此,我們還是可以看到余華從《第七天》開始,對于“尋找”這個永恒的文學母題,依舊興致盎然:《第七天》是亡魂楊飛尋找養父楊金彪的故事,《文城》是林祥福帶著女兒尋找妻子小美的故事。
憑以往的余華閱讀經驗,或持有像宣傳所說的“那個寫《活著》的余華回來了”的期待進入這部小說的閱讀,都是不恰當的,甚至會遭遇尷尬和不滿的。
但是它乍看上去,依然很余華。
山巒起伏一樣充滿音樂性的敘事語言更為精細和節制了。主人公林祥福成人之前的經歷,只用了兩句半。
“他(林祥福)的童年和少年是從茂盛的青紗帳里奔跑出來的,他成長的天空里布滿了高粱葉子;當他坐到煤油燈前,手指撥弄算盤,計算起一年收成的時候,他已經長大成人。”
受川端康成啟發進一步發揚光大的細部敘述,隨處可見。
“雨雹過后,人們支起倒塌的房屋,修補了門窗,然后將脖子縮進衣領里,將雙手插進袖管里,挺起凍紅的鼻子,哈出滿嘴的熱氣,讓臉上的裂口劃斷表情,開始經歷比往年更加寒冷的冬天。”
他(陳耀武)撒開腿狂奔,“和尚”他們的笑聲始終追隨著他,他跑了差不多有十里路,實在跑不動了,“和尚”他們的笑聲好像還在后面追著,他站住腳哭了幾聲,回頭說:
“開槍吧。”
被評論稱為“殘忍的才華”的暴力和死亡描寫,向來既不會遲到也不會缺席,偶爾還會拖堂。
“一個女人抱著孩子跑來,張一斧上去砍下孩子的頭,孩子鮮血噴射而出,女人滿臉是血,她渾然不覺,抱著無頭的孩子仍在奔跑,她以為孩子安然無恙,跑出了村莊。”
“張一斧的利斧沒有砍下‘和尚’的腦袋,砍下了‘和尚’的左臂,‘和尚’的長刀也沒有砍下張一斧的腦袋,從張一斧雙眼劃過,劃破張一斧的兩只眼球。
陳永良聽到了‘和尚’長刀劃斷張一斧鼻梁骨時的清脆聲響,在如此嘈雜的刀斧長矛梭鏢撞擊聲和廝殺喊叫聲里,陳永良竟然聽到這個細微之聲。”
即便是毫無想象力的拿鞭子抽屁股,在余華的殘忍的才華的發揮下,也能升級為極具生理挑戰的嚴酷刑罰——土匪水上漂先是要求手下把人質的屁股抽成臉一樣花。后是要求把他的臉抽得像屁股。
此外,活像是從博爾赫斯《惡棍列傳》走出來的陰狠毒辣的悍匪張一斧;幾乎是對福克納《我彌留之際》戲仿的田世兄弟送葬的結尾情節;少年陳耀武泅水渡船看望林百家,裸身翹立船頭情節的重復書寫,也讓我們想到靠賣11次血結構而成的《許三觀賣血記》。這些都再一次表明,余華對經典致敬和自我致敬的得心應手。
即便擁有這些鮮明的余華印記,《文城》還是讓我們感受到了閱讀的困惑。
它延續了《第七天》給人的印象:人物形象虛無而又模糊。《第七天》雖然沒有處理好現實世界和亡靈世界的空間敘事邏輯,但那種虛無和失重感,放到一個亡魂身上,恰也貼切。
《文城》里大大小小十幾二十個有名有姓的人物,大多數時候,人物形象不如他們的名字有個性。甚至你恍惚覺得所有正面人物都能用兩個字形容:任俠。
他們全都出人意料的嚴格遵守某種古樸的人倫大義,生死置之度外。與此同時,張一斧作為小說中最為徹底的反派,也基本是按照“殺人不眨眼”這個標準來塑造。
好的沒有道理,壞的沒有理由,是導致讀者面對諸多卯足勁制造感動的情節無動于衷的原因。
《文城》的故事大體可分為三塊:林祥福在溪鎮白手起家;民匪纏斗;小美和阿強的故事。敘述節奏上屬于節節敗退。
林祥福尋小美至溪鎮(也就是文城)就此扎根這段尚可,但接下來,你不知道余華為什么要花大量篇幅寫一個樣板戲式的村民勇斗張一斧的故事,也更是對童養媳小美和阿強為愛私奔、小美偷了林祥福的金條再奔、發現懷孕折返生下孩子后繼續奔的愛情故事徹底喪失了審美能力。
無論怎么看,后兩塊主要情節的信息容量和思辨承載力都是十分有限的。
但我想,寫一個先鋒的故事還是一個通俗的故事,已經不是余華現階段的追求。《文城》在某種意義上,更像是一部宗教小說。真正和《文城》的故事相像的,是約翰·班揚的基督教寓言小說《天路歷程》。
《文城》掩卷,我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兩個畫面。一個是林祥福背著一個像是把家都裝進去的巨大包袱,懷抱女兒林百家行走于天地間,尋找一個叫文城的地方。這不就是《天路歷程》第一部里,基督徒背著包袱尋找天城的情節嗎?
另一個畫面是雪凍連日不得解封,溪鎮舉行祭天儀式,舉村來拜。小美在天寒地凍中,跪立至死。這兩個畫面構成了小說一種充滿迷思的宗教氣質。
如要談《文城》,不妨從此入,或許有所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