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居易元稹7篇
白居易元稹(1)
白居易與元稹關系解讀
本文是關于元稹的文學文章,僅供參考,如果覺得很不錯,歡迎點評和分享。
引導語:白居易與元稹,他們一生交誼很深,世人稱為“元白”。對于白居易和元稹之間的友誼故事,你知道多少呢? 白居易與元稹關系解讀一 俗話說“文人相輕”,但在唐代文壇上,卻有兩個文人給后人留下了文人相親的佳話。他們是白居易和元稹。兩人的友誼,是在共患難中建立起來的。 相識 白居易和元稹自貞元中(公元802年左右)結識,因為這一年他們同登科第,一起被分配到秘書省當校書郎(“同年同拜校書郎,觸處潛行爛漫狂”),成了同事。然后他們兩人就“一見鐘情”,由此開始了至死不渝的“戀情”。 他們當校書郎時,流連于花前月下,有詩為證:“花下鞍馬游,雪中杯酒歡”、“月夜與花時,少逢杯酒樂”,而且竟然是“春風日高睡,秋月夜深看”,這個,這個,讀出“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的味道了沒?而一旦白居易被調到長安城郊當縣尉時,元稹就痛苦地寫詩道:“昔作蕓香侶,三載不暫離。逮茲忽相失,旦夕夢魂思。崔嵬驪山頂,宮樹遙參差。只得兩相望,不得長相隨……官家事拘束,安得攜手期。愿為云與雨,會合天之垂。” 類似的親密之句不勝枚舉,如元稹詩《三月二十四日宿曾峰館,夜對桐花,寄樂天》中有:“夜久春恨多,風清暗香薄。是夕遠思君,思君瘦如削”等句,白居易見到這詩后,也情意綿綿地回道:“昨夜云四散,千里同月色。曉來夢見君,應是君相憶。夢中握君手,問君意何如……”還有這首,《待漏入閣書事,奉贈元九學士閣老》中,竟然寫道:“詩仙歸洞里,酒病滯人間。好去鴛鸞侶,沖天便不還”。 相思 元和四年(公元809年),白居易回京升為左拾遺,但元稹當年卻任職為監察御史,經常要四處辦案。這一年,又是一個春光明媚的三月,在長安的白居易與弟弟白行簡及好友李杓直等人,游玩了大雁塔下的慈恩寺后,就一起飲酒敘談。 席間,白居易題詩一首于壁上:“花時同醉破春愁,醉折花枝作酒籌。忽憶故人天際去,計程今日到梁州。” 而后來,元稹恰好是到了梁州(今陜西褒城),寫詩道:“夢君同繞曲江頭,也向慈恩院院游。亭吏呼人排去馬,所驚身在古梁州。” 晚唐鄭谷詩中就這樣說:“酴醿香夢怯春寒,翠掩重門燕子閑。敲斷玉釵紅燭冷,計程應說到常山。”這就是妻子掛念丈夫的事情了,《紅樓夢》第十三回中寫“話說鳳姐兒自賈璉送黛玉往揚州去后,心中實在無趣…… 這日夜間,正和平兒燈下擁爐倦繡,早命濃薰繡被,二人睡下,屈指算行程該到何處”,此處甲戌本脂批就道:“所謂‘計程今日到梁州’是也。” 相伴 元稹和白居易,他們真正是一對患難見真情的“伴侶”。 當元稹母親去世,歸鄉守喪“丁憂”時,過得十分艱苦,《遣悲懷》中說愛妻韋叢跟了他后,是“野蔬充膳甘長藿,落葉添薪仰古槐”,這情景也不完全是藝術夸張。這時,是白居易大力資助他,幫他度過了那段艱難的日子。 之后,當白居易也因為母親去世,在鄉村守喪時,元稹慷慨送他二十萬錢,讓喪母后又失去幼女的白居易得到不少安慰:“三寄衣食資,數盈二十萬。豈是貪衣食,感君心繾綣”。 元稹的愛妻韋叢去世后,曾寫下三首著名的《遣悲懷》,此事盡人皆知,就不多提了,而令人奇怪的是,白居易竟然以韋叢的口吻寫了首《答謝家最小偏憐女》,其中寫: 嫁得梁鴻六七年,耽書愛酒日高眠。雨荒春圃唯生草,雪壓朝廚未有煙。 身病憂來緣女少,家貧忘卻為夫賢。誰知厚俸今無分,枉向秋風吹紙錢。 后來,先是元稹因沖撞了宦官,被貶出京城,后來又貶到通州(四川達縣),他愁病纏身,常常憂心自己會病死在異鄉。元稹曾寫信給白居易訴苦道:“通之地……大有虎、豹、蛇、虺之患,小有蟆蚋、浮塵、蜘蛛、蛒蜂之類,皆能鉆嚙肌膚,使人瘡痏。夏多陰霪,秋為痢瘧,地無醫巫,藥石萬里,病者有百死一生之慮。” “黃泉便是通州郡,漸入深泥漸到州”,元稹自料必死,于是將自己的詩稿整理了一番,輯為二十卷,托附給白居易。元稹凄凄慘慘地踏上遙遠的行程。他形容自己是:“饑搖困尾喪家狗,熱暴枯鱗失水魚”。 然而,沒過多久,白居易也被貶去江州,元稹得到消息,驚得從久病床榻上坐起身來:“殘燈無焰影幢幢,此夕聞君謫九江。垂死病中驚坐起,暗風吹雨入寒窗”。可謂情真意切意難平! 你做詩來我相隨 白居易首先提倡《新樂府》詩體,而元稹就馬上和了十九首。味道也極為相似,時稱為“元和體”。我們知道白居易的詩風是通俗淺易,老嫗能懂的那種。而元稹的風格也大體相似,當然反對他們的就譏為“元俗白輕”。他們之間的默契度,實在是太高了。 當年此日花前醉,今日花前病里銷。獨倚破簾閑悵望,可憐虛度好春朝。 如果隱去名字,這怎么像是兩個大男人之間的感情呢!想象當年花前月下的歡醉之樂,如今卻孤身一人帶病觀花,愁倚門簾,悵然遠望,獨自喟嘆,辜負了這“良辰美景奈何天”, 這么看,元、白之間的感情,還真不是那么正常。 至死不渝 雖然元稹對待崔鶯鶯是始亂終棄,又害得一代名妓薛濤得了相思病,但他對白居易卻是深情不渝。元白兩人的感情,可謂是白頭到老了。 后來,倆人的官位可謂是青云直上,都成為金章紫綬的三品大員(在唐代,成為三品大員,幾乎就是人臣中的頂峰),但元稹不為當時的朝臣所容,后來外放到越州當刺史,白居易于是也跟著要求出京,到了相鄰的杭州做官。 兩人的治所相近,又都是當地一把手,可以“假公濟私”,用傳遞公文的驛使來互通“情書”,但這兩個頭白如雪的老頭還是很珍惜相聚的日子,有一次,元稹來杭州探訪,聚了三日有余,臨別時,元稹依依不舍地說:, 莫言鄰境易經過,彼此分符欲奈何。垂老相逢漸難別,白頭期限各無多。 “垂老相逢漸難別,白頭期限各無多”,看來,盡管時光不斷地飛逝,元白的感情卻一直沒有改變,甚至是歲久彌深,對彼此的依戀,越來越重了。元稹和白居易最后一次見面,是在洛陽,當時元稹從越州回京師時,特地去探訪閑居東都的白居易,臨別時,寫下這樣兩首詩: 君應怪我留連久,我欲與君辭別難。白頭徒侶漸稀少,明日恐君無此歡。 自識君來三度別,這回白盡老髭須。戀君不去君須會,知得后回相見無。 吟罷這兩詩,二人執手良久,才悵然分別,然而,這卻是元、白的最后一次相見。不久,白居易就得到了元稹在武昌任所突發急病而死的噩耗。他回味這兩首詩,越讀越覺得,這就是元稹提前寫給他的臨別贈言啊!這難道是冥冥中的天意,魂魄中的先知嗎? 情定三生? 元稹死后,白居易痛不欲生,在給好友的祭文中寫道:“嗚呼微之!始以詩交,終以詩訣,弦筆兩絕,其今日乎?嗚呼微之!三界之間,誰不生死,四海之內,誰無交朋?然以我爾之身,為終天之別,既往者已矣,未死者如何?……與公緣會,豈是偶然?多生以來,幾離幾合,既有今別,寧無后期?公雖不歸,我應繼往,安有形去而影在,皮亡而毛存者乎?” 晚年的白居易,奉佛行善,將很多錢財都捐給了佛寺,他的動機和祈愿是什么呢,他寫的《修香山寺記》中說得很明白:“嗚呼!乘此功德,安知他劫不與微之結后緣于茲土乎?因此行愿,安知他生不與微之復同游于茲寺乎?”看到了嗎,求佛積善,無非是想和元稹(微之),再結后生之緣。 那元稹有沒有結再生緣的念頭呢?也有詩為證,元稹的《寄樂天》中早就說過:“無身尚擬魂相就,身在那無夢往還。直到他生亦相覓,不能空記樹中環。” 這倆人都好到什么份上了?早就盟定三生了。假如他們倆真是一男一女,那真是一段非常完美的愛情佳話! 白居易與元稹關系解讀二 俗話說“文人相輕”,但在唐代文壇上,卻有兩個文人給后人留下了文人相親的佳話。他們是白居易和元稹。兩人的友誼,是在共患難中建立起來的。 元和十年正月,白居易與元稹在長安久別重逢,兩人經常暢談達旦,吟詩酬和。但事隔不久,元稹因為直言勸諫,觸怒了宦官顯貴,在那年三月被貶為通州司馬。 同年八月,白居易也因要求追查宰相武元衡被藩鎮軍閥李師道勾結宦官暗殺身亡一案,被權臣嫉恨,憲宗聽信讒言,把他貶為江州(今江西九江)司馬。 兩個好友竟落到同一被貶的命運。白居易在秋風凄凄中離開長安,走的恰好是元稹不久前走過的路。詩人滿腔惆悵,一路上尋找著好友留下的墨跡。一日他行至藍橋驛——這里是長安通往河南、湖北的中途站。一下馬,便在驛站的墻柱上發現了元稹在正月路過這里時寫的一首《西歸》絕句,詩人百感交集,提筆在邊上寫了一首絕句: 藍橋春雪君歸日,秦嶺西風我去時。 每到驛亭先下馬,循墻繞柱覓君詩。 離了藍橋驛,經過商州、襄陽,詩人由漢水乘舟而行。在船上詩人經常反復吟詠好友元稹的詩卷,來慰藉孤獨的心情,一直看到眼睛痛為止。途中寫下這樣一首詩: 把君詩卷燈前讀,詩盡燈殘天未明。 眼痛滅燈猶暗坐,逆風吹浪打船聲。 元稹在通州聽說白居易被貶到九江,極度震驚,不顧自己病重在床,提筆給白居易寫信,并賦詩一首《聞樂天授江州司馬》: 殘燈無焰影幢幢,此夕聞君謫九江。 垂死病中驚坐起,暗風吹雨入寒窗。 不久,白居易收到了這首詩,被好友的關切之情深深感動,他在給元稹的信中寫道:“‘垂死病中’這句詩,就是不相干的人看了都會感動得不忍再看,何況是我呢?到現在每次看到它,我心里還凄惻難忍。” 元稹一收到信,知道是白居易寫來的,還未拆開就已淚眼模糊。他的女兒嚇得哭起來,妻子也忙問怎么回事。元稹告訴她們,自己很少這樣動情,只除在接到白居易來信的時候。為此,元稹寄詩給白居易: 得樂天書 遠信入門先有淚,妻驚女哭問何如。 尋常不省曾如此,應是江州司馬書。 一次,元稹又接到老朋友的詩,詩中寫道: 晨起臨風一惆悵,通川湓水斷相聞。 不知憶我因何事,昨夜三更夢見君。 好友對自己如此情深,竟在夢中與自己相見。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自己也整天思念他,為什么就不能夢見呢?元稹十分懊惱,覺得大概是自己一來通州,就染上瘧疾,至今不愈,以致神思混亂的緣故。于是也寫詩一首,《酬樂天頻夢微之》: 山水萬重書斷絕,念君憐我夢相聞。 我今因病魂顛倒,惟夢閑人不夢君。 休戚相關的命運,把白居易與元稹緊緊聯系在一起,他們一生交誼很深,世人稱為“元白”。感謝閱讀,希望能幫助您!
白居易元稹(2)
白居易寫給元稹的詩
人生中,能遇到一個知己是件多么難得的事情,但是白居易 和元稹的友情一直傳承到現在。今天小編來告訴大家白居易寫給元稹的詩有哪些吧,請閱讀下面的內容! 白居易寫給元稹的詩 《禁中作書與元九》: : 心緒萬端書兩紙,欲封重讀意遲遲。 五聲宮漏初明夜,一盞殘燈欲滅時。 《同李十一醉憶元九》: : 花時同醉破春愁,醉折花枝作酒籌。 忽憶故人天際去,計程今日到梁州。 【拓展閱讀】白居易與元稹的唱和詩 [贈樊著作]白居易 陽城為諫議,以正事其君。其手如屈軼,舉必指佞臣。 卒使不仁者,不得秉國鈞。元稹為御史,以直立其身。 其心如肺石,動必達窮民。東川八十家,冤憤一言伸。 劉辟肆亂心,殺人正紛紛。其嫂曰庾氏,棄絕不為親。 從史萌逆節,隱心潛負恩。其佐曰孔戡,舍去不為賓。 凡此士與女,其道天下聞。常恐國史上,但記鳳與麟。 賢者不為名,名彰教乃敦。每惜若人輩,身死名亦淪。 君為著作郎,職廢志空存。雖有良史才,直筆無所申。 何不自著書,實錄彼善人。編為一家言,以備史闕文。 「和樂天贈樊著作」元稹 君為著作詩,志激詞且溫。璨然光揚者,皆以義烈聞。 千慮竟一失,冰玉不斷痕。謬予頑不肖,列在數子間。 因君譏史氏,我亦能具陳。羲黃眇云遠,載籍無遺文。 煌煌二帝道,鋪設在典墳。堯心惟舜會,因著為話言。 皋夔益稷禹,粗得無間然。緬然千載后,后圣曰孔宣。 迥知皇王意,綴書為百篇。是時游夏輩,不敢措舌端。 信哉作遺訓,職在圣與賢。如何至近古,史氏為閑官。 但令識字者,竊弄刀筆權。由心書曲直,不使當世觀。 貽之千萬代,疑言相并傳。人人異所見,各各私所遍。 以是曰褒貶,不如都無焉。況乃丈夫志,用舍貴當年。 顧予有微尚,愿以出處論。出非利吾已,其出貴道全。 全道豈虛設,道全當及人。全則富與壽,虧則饑與寒。 遂我一身逸,不如萬物安。解懸不澤手,拯溺無折旋。 神哉伊尹心,可以冠古先。其次有獨善,善己不善民。 天地為一物,死生為一源。合雜分萬變,忽若風中塵。 抗哉巢由志,堯舜不可遷。舍此二者外,安用名為賓。 持謝著書郎,愚不愿有云。 [感鶴]白居易 鶴有不群者,飛飛在野田。饑不啄腐鼠,渴不飲盜泉。 貞姿自耿介,雜鳥何翩翾。同游不同志,如此十馀年。 一興嗜欲念,遂為矰繳牽。委質小池內,爭食群雞前。 不惟懷稻粱,兼亦競腥膻。不惟戀主人,兼亦狎烏鳶。 物心不可知,天性有時遷。一飽尚如此,況乘大夫軒。 「和樂天感鶴」元稹 我有所愛鶴,毛羽霜雪妍。秋霄一滴露,聲聞林外天。 自隨衛侯去,遂入大夫軒。云貌久已隔,玉音無復傳。 吟君感鶴操,不覺心惕然。無乃予所愛,誤為微物遷。 因茲諭直質,未免柔細牽。君看孤松樹,左右蘿蔦纏。 既可習為飽,亦可薰為荃。期君常善救,勿令終棄捐。 [折劍頭]白居易 拾得折劍頭,不知折之由。一握青蛇尾,數寸碧峰頭。 疑是斬鯨鯢,不然刺蛟虬。缺落泥土中,委棄無人收。 我有鄙介性,好剛不好柔。勿輕直折劍,猶勝曲全鉤。 「和樂天折劍頭」元稹 聞君得折劍,一片雄心起。詎意鐵蛟龍,潛在延津水。 風云會一合,呼吸期萬里。雷震山岳碎,電斬鯨鯢死。 莫但寶劍頭,劍頭非此比。
白居易元稹(3)
元稹《酬樂天頻夢微之》白居易《夢微之》的閱讀答案
夢微之 白居易 晨起臨風一惆悵,通川湓水斷相聞。 不知憶我因何事,昨夜三更夢見君。 酬樂天頻夢微之① 元稹 山水萬重書斷絕,念君憐我夢相聞。 我今因病魂顛倒,惟夢閑人不夢君! 注:①唐憲宗元和十二年(即公元817年)三月,元稹貶通州(今四川達川);八月,白居易貶江州(今江西九江)。此詩為該年十二月元稹接白居易《夢微之》而酬和次韻之作。 唐元和年間,白居易謫江州,元稹貶通州,兩地迢迢數千里,難通音問。 (1)白居易詩“不知憶我因何事,昨夜三更夢見君”,寫法獨特,談談你的認識。(4分) (2)兩首詩都寫了“夢”,但夢境內容與表述的情感有所不同,試作簡要說明。(4分) 參考答案: (1)這兩句詩表面上寫詩人殷獻詢問元稹因何事憶我,致使我昨夜夢見了你;實際上是寫詩人對元稹關切、思念之情難以自己,以致形之于夢。(2分)這是從對方著筆,換位去寫,構思精巧,表達含蓄委婉。(2分) (2)白詩用故人入夢書寫對元稹的關切、思念之情。(2分)元詩用故人不曾來入夢寫自己的凄苦之情、對白居易關心自己的感激之情。(2分) 二: (1)記夢以表達對朋友的思念是古詩中常見的手法,而這兩首詩卻能巧妙構思,翻出新意。試分別簡述這一特點。(4分) (2)清人劉熙載在《藝概》中說:“常語易,奇語難,此詩之初關也;奇語易,常語難,此詩之重關也。香山用常得奇,此境良非易到。”你認為元稹的這首詩,從語言看,屬于“初關”或“重關”哪種情況?為什么?(4分) 參考答案 (1)白詩不說因自己想念微之而“夢見君”,而說因微之過于想念自己而使自己“夢見君”,這就有新意。元詩又不同于白詩,白詩記夢以寫思念之情,元詩寫不能成夢的凄苦,深刻巧妙,人所不至。 (2)元詩自然屬于越過“重關”一類,因為他用平常的語言獲得了新奇的意思,比鍛煉出新奇的句子更為難得。
白居易元稹(4)
[鍵入文字]
白居易:元稹是個衣冠禽獸的“小人”不配與我齊名?
?白居易聽說中國人都將他和元稹并稱為“元白”,非常氣憤,于是不辭辛勞,從陰曹
地府穿越到現代,專門發微博澄清這件事情。以下是微博全文。
?我是白居易,我在陰間聽很多人說現在的人都把我和元稹放一起,并稱“元白”,對
此我有話說。
?我本來想通過宣傳部門發文澄清。但是我被“不明真相”的保安哄了出來。我非常難
過,發聲無門,只好利用網絡來澄清。
?我穿越時間的瀚海,來到這個盛世天朝,只是想澄清一件事情,元稹是個衣冠禽獸
的“小人”,他的姓不配跟我的姓捆綁在一起。
?首先從詩歌造詣來說,元稹差我差得太遠,他和我不在一條水平線上。沒錯,元稹
的確寫過一些詩歌,比如“曾經滄海難為水”那首——詩名叫什么我不記得了。但是,
僅憑幾首情詩就想跟我并稱,也太妄想了——我不知道“元白”這個稱呼的始作俑者是
誰,我只能說他太無知了。
?第一、元稹的詩作缺乏社會擔當。他訴說過民間疾苦嗎?他關注過社會民生嗎?他
有站在群眾立場上想過問題嗎?他寫出過《秦中吟》這樣的詩歌嗎?沒有。沒有社會
擔當的詩人不是好詩人,沒有社會擔當的詩人不配跟我白居易齊名。
?第二、元稹在詩歌理論上毫無建樹。我白居易的詩歌造詣那是頂呱呱的,整個大
唐,論理論,我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這話不是驕傲,是大實話。我提出的詩歌理論
歷經千年而不過時。不客氣地說,你們現在的人仍然受到我理論的影響。元稹他有什
么?什么狗屁也沒有。他怎么配跟我齊名?而且他的姓還在我之前。這怎能不叫我氣
憤?
?其次,元稹在朝為官,是非面前不表態,矛盾面前不敢上,風險面前不敢闖,失誤
1
[鍵入文字]
面前不擔責,歪風面前不敢斗。存在嚴重的官僚主義、享樂主義、形式主義。他為何
被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貶官?呵呵,皇上難道是傻瓜嗎?是的,我也曾被貶過,但那是
因為我敢于擔當、勇于與官場不正之風斗爭。我上忠于朝廷,下為民謀福利。我曾主
持修筑過“白公堤”,名揚千古,他元稹有什么?
白居易元稹(5)
元稹、白居易的李白評論分析——兼及兩個問題的辨析
作者:吳要利
作者機構:天津外國語大學文學院,天津300204
來源:內江師范學院學報
ISSN:1671-1785
年:2012
卷:027
期:003
頁碼:45-49
頁數:5
中圖分類:I207.22
正文語種:chi
關鍵詞:元稹;白居易;李白;評論;曲解
摘要:元稹、白居易分別從不同方面否定了李白的詩歌,他們試圖通過對前驅者中的最優秀者的否定對自我加以肯定。現代多數學者都不同意元、白對李白的貶抑,同時又不同程度地默認李白的律詩遠不如杜甫和李白少有風雅比興之作的觀點。現代人對元白理論的評論也同樣走向了偏途。
白居易元稹(6)
元稹其文,元稹其人
元稹其文,元稹其人
一
初讀元稹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似覺一道亮麗天光,橫空掠過,讓我頗感金碧輝煌。
如此錦繡詩句,驚為天人之作,竊以為在愛情詩中,此詩有著足夠的資格,屹立泰山絕頂,睥睨天下雄,一覽而眾山小。
詩歌知識的過度貧乏,讓我欲死欲活、如醉如癡的愛上了這句詩,后來我終于全面求知了其元稹與其詩作。
詩出《離思五首(其四)》,全詩如下: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詩歌大意是:經歷過浩瀚大海之洶涌澎湃、浪拍云天,就不會再被潺潺小溪之蜿蜒悠悠所吸引,經歷過飄渺巫山之云雨纏綿、綺麗秀色,別處的芳草流水、綠樹紅顏,就不配稱之為云雨了……信步花叢,我毫無心思觀賞那百花斗艷,眾卉竟奇,這半是因為篤佛修道,半是因為忘不了你啊,我的心上愛人……
此詩乃是元稹為悼念亡妻韋叢所作,詩人把二人情愛比作浩淼滄海和巫山云雨,用以表達對亡妻之無限懷念,且以此起興,贊美了夫妻之間的旖旎之愛和對亡妻的忠貞不二。
二
隨后,懷著渴望之情,我查閱了元稹的諸多詩歌,其《菊花》、《聞樂天授江州司馬》、《行宮》、《離思》、《明月三五夜》等,尤讓我意興盎然,興味十足。
且說《菊花》詩。
秋叢繞舍似陶家,遍繞籬邊日漸斜。
不是花中偏愛菊,此花開盡更無花。
讀完《菊花》一詩,頓感小詩淡雅質樸,不尚修飾,了無雕琢,脫盡塵寰俗氣,且最后一句滿含悵然,尤讓我難抑心波之隱隱漾動,頗有舉手依依之感。
于是,就記起了宋代的周敦頤,他在其《愛蓮說》中談到,晉代陶淵明獨愛菊,因為菊乃花之隱逸者也;而元稹的這首詠菊詩,則別出新意地道出了其愛菊之因。
詩首句寫的是,叢叢秋菊繞宅生,似是來到陶令家,這讓我一下想到了陶淵明之《飲酒》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此時的陶家,金菊蓋地,滿院燦然,千般旖妮,萬種嬌嬈,令人盎然而醉;而次句則是詩人為菊吸引,繞籬觀賞,以至連日漸斜都不知道,這當然是側寫秋菊之美了,就為我們留下了廣闊的想象空間。
竊以為時值暮秋,萬木蕭條,百草枯黃,而陶宅中則是另一幅景象,松墻竹徑,曲水方池,落葉斗彩,黃菊舒金。其菊花瓣皺纈,疏條交映,飄逸拖曳,猶如淡抹素裝的小家碧玉,這是大自然揮之不去的縷縷魂絲啊。
三、四句則寫盡詩人愛菊之因,時百花凋謝,唯有菊花傲霜欺雪,爭奇斗艷,倘菊花凋盡,便無花可賞,作為后凋者,菊花當之無愧的受到了愛花人的千般呵護、萬般珍愛,這是詩人愛菊之因,更是詩人對菊花堅貞品格的無盡贊美。
另外,此詩可作為嵌字詩來欣賞,你看在詩中,就有意無意嵌入了如下字眼陶家、籬邊、菊,讓人一眼瞥來,就感受到此詩與陶淵明之瓜葛萬千。
感于此,筆者東施效顰,嵌字入詩,仿作一首,取名《陶令吟》。
東籬已空人亦去,唯余五柳雨中泣。
歸去來兮今不唱,蟋蟀撫弦嘆秋菊。
小詩也亦步亦趨的嵌入了如下字眼,東籬、五柳、歸去來兮、秋菊,些個字眼也,無不與題目眉來眼去,暗送秋波,且一抹《菊花》詩之淡然神韻,而罩以日之將夕、悲風驟至、漫天凄雨、野老吞聲之感,頗具黯淡凄惻之韻致。
在文學藝術上,大丑乃是大美,竊以為小詩可稱此評。
史載,元稹、白居易同為新樂府運動的倡導者,相同的文學觀點,相近的作品風格,蜜昵的酒食征逐,頻繁的往來酬唱,似膠的相處交游,使二人在生活中建立了深厚友誼,并終成肝膽道義之交。
后來,元稹因彈劾、懲治不法官吏,被貶為江陵士曹參軍,后改授通州司馬;而白居易則因上書請求抓捕刺殺宰相武元衡的兇手,得罪權貴,被貶為江州司馬。同是天涯淪落人,讓二人更加情逾手足,心心相印。
公元815年,元稹在通州聽到了白居易被貶的消息,他陡然而驚,哀徹肺腑。
是夜也,更深人靜,萬籟俱寂,貶謫他鄉又身患重病的元稹面對昏燈,潸然淚下,于是他寫下了這首流傳千古的泣血絕唱《聞樂天授江州司馬》。
今天,讓我們穿過歷史的塵煙,再次咀嚼感受他當時的極度震驚、萬般凄苦和滿腹愁思。
殘燈無焰影幢幢,此夕聞君謫九江。
垂死病中驚坐起,暗風吹雨入寒窗。
首句乃是紀實寫景句也,然心境的悲涼,使得眼前之景都變得陰沉昏暗了,于是燈是失去光焰的殘燈,燈影也變得昏暗而搖曳不定了(幢幢);而尾句的風、窗,本是客觀事物,也因了情的浸入,而變成暗風和寒窗了。
此二句也,既是景語,又是情語,乃是以哀景正襯哀情、情景交融之無上妙品也。
而垂死病中驚坐起一語,乃是個細節描寫,它十分傳神的描述了元稹當時的震驚之情,既然垂死病中,則已病入膏肓,搖搖欲墜,竟然還坐起,這一細節,就十分傳神的表明了詩人震驚之巨。
細微末節,更見真情,情誼之篤,竟至如斯,令千古知音,浩嘆不已。
其末句也,不僅情景交融,且滿含含蓄之妙,元稹對朋友被貶一事,不說透道破,不直抒胸臆,而是留下余味,任爾遐思,讓讀者自己去領悟想象,玩味琢磨,然詩境之乾坤昏蕩、日月暗沉、風雨晦暝、寒意森森,早把詩人的胸臆展露無遺了。
白居易讀了這首詩,頓時慘然神傷,感愴不已,他隨即回信一封《與微之書》,信中說:此句他人尚不可聞,況仆心哉!至今每吟,猶惻惻耳。
是啊,風雨凄凄的肅殺,如泣如訴的悲哀,一唱三疊的感嘆,愁腸百結的情思,著實令天下失路之人,為之回腸蕩氣,為之扼腕泫然啊。
而《行宮》呢,則是以含蓄、白描、反襯之妙而取勝,令我輩碌碌書蟲,為之五體投地,為之嘖嘖不已啊。
寥落古行宮,宮花寂寞紅。
白頭宮女在,閑坐說玄宗。
這是一座空虛寥落的古行宮,時東風送暖,催引生機,李梅爭色,桃紅似錦,滿樹綺紅,一片花海。然這漫天春色,均被寂寞所籠罩,幾位白發宮女,閑坐無主,冷清無聊,只得閑坐說玄宗了。
說玄宗什么呢,這就為我們留下了無限的想象空間。
袁枚在《隨園詩話》中說:詩無言外之意,便同嚼蠟。詩要含蓄,必寓言外之意,寓有言外、象外之意的詩,便叫含蓄。旨哉此言。
于是,我們可作如下推想,幾位宮女為閨女之時,也曾閉月羞花,傾國傾城,也曾柔情似水,風月情濃,于是頗得玄宗之寵幸,赤繩系足,鸞鳳和鳴,月上柳梢,淺笑盈盈,枕上綢繆,被里恩情,喁喁私語,伉儷情重。
而今,人老珠黃,鵲橋早拆,念天地之悠悠,知我其誰?嘆美人之遲暮,鳳泊鴛飄,傷浮生之易逝,我誰與隨?
對紅顏易逝的人生悲哀,對玄宗無情的愛恨交織,對宮女禁閉的哀怨之情,對風燭殘年的無奈無聊,從而寄托了詩人深沉的盛衰之感。
不僅如此,且此詩也,不尚華麗,不尚修飾,冗繁削盡,絕無繁復,只有樸素單純和自然真切,深得白描之妙趣;另外,此詩以漫天春色來反襯宮女之苦悶無聊,反襯宮女之垂眉落目、悴色叢生,就更加重了白頭宮女之漠漠哀情。
清代王夫之在《姜齋詩話》中說:以樂景寫哀情,以哀景寫樂情,一倍增其哀樂。此言深得反襯之妙啊。
嗚呼,唐朝天空,星璀璨,圣手神文,比比皆是,太白豪放,子美沉郁,杜牧俊逸,商隱晦澀,而元稹躋身文壇,卓然為一時冠,名震海內,元白并稱,終而拾芥青紫,權傾一國,讓人頗生出仰望泰山、遙對北斗之肅然。
三
然,近讀有關元稹的傳文,終于了解了其人品之另一面,之后,我沉吟良久,感想多多。
是啊,人都有其兩面性,既有君子的一面,也有獸性的一面,李國文先生就說過中國文人最值錢的地方,是他的才華,中國文人最不值錢的地方,是他的人格,此言直擊中國文人之軟肋,可謂一鞭一條痕,一摑一掌血啊。
且看元稹之愛情觀。
元稹21歲時,在河中府任職,在那里他結識了17歲的遠房表妹雙文。
時雙文正值豆蔻年華,曼妙女子,燈人一般,含笑嫣然,眼波流,七分嬌羞,三分喜悅,沾煙帶霞,飄然而來……
于是元稹無可救藥的愛上了她,而雙文也被元稹的超絕才華所打動,兩人迅疾墜入情網,私定終身。那天夜晚,月光空濛迷離,二人偷偷幽會,雙文嬌羞融冶,力不能運肢體……
此后不久,元稹便帶著雙文的依依柔情和共結連理的指天誓日之言,進京應試。科舉運來,榮登書判拔萃,一舉當上了校書郎。京城的宮闕樓閣,豪門的燈紅酒綠,讓他恍然之間,眼界洞開。于是他臉色驟變,拋棄雙文,入贅豪門,再做金龜。
不僅如此,為給自己始亂終棄之穢行作辯護,元稹在《會真記》里言談滾滾,口角尖利,誣蔑雙文是妖孽,大凡天之所命尤物也,不妖其身,必妖于人,如此以來,他的生花妙筆,曼妙言辭,就似瘋犬狂吠、潑婦罵街,令人頗感其口濁舌臭,作嘔不止了。
且說元稹入贅豪門。
唐德宗貞元十八年,出身高貴的韋叢,慕仰元稹之文采精華、珠璣滿腹,于是不顧門楣懸殊,下嫁與他,時元稹正做著秘書省校書郎的芝麻小官,而韋叢不貪勢利,不嫌棄元稹,二人柔情似水,佳期如夢,過著溫馨甜蜜的小日子。
然而造化弄人,柔情繾綣的日子剛剛過了七年,始爾未久,韋叢就因病去世,愛妻的駕鶴西去,讓元稹無比悲痛,于是他寫下了系列悼亡詩,其中最著名就是那首《離思》。
然就在痛不欲生之同年,元稹又在江陵府納了愛妾,于是我們不禁滿腹冰涼的懷疑他的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之純潔性和可信性了,此時能作何感想呢,那就是這位元君在口吐蓮花、滿嘴涂蜜之同時,而屁股上卻污跡斑斑,淋漓一片,因為這實在有些言行不一啊。
元稹31歲那年,又在成都認識了年逾不惑的薛濤,時薛濤徐娘半老,風韻尚存,一生未動過男女之情,及遇元稹,忽然就有了那么點溫柔的女人味。
元稹愛薛濤,愛的波浪滔滔,而薛濤呢,則捻袖垂首做少女狀,羞答答的自稱已老,難及如花似玉,于是元稹就用詩刺激她那已經麻木遲鈍的情感神經:風花日將老,佳期猶渺渺。不結同心人,空結同心草。
不僅如此,元稹還咧著嘴涎著臉肉麻的說,大唐開國以來,女詩人并不多,洪度,你是最杰出的一個。
此洪度也,乃是薛濤之字,而此時的薛濤,自己都幾乎忘記,而元稹居然知道,這一細節讓薛濤淚光閃閃,聲音發顫,隨即投身入懷,相依相偎。
二人流目送盼,妮妮軟語,冶蕩狎昵,無所不至。
女人嘛,就那么回事,一旦困于所愛,就變得又單純而又愚蠢了。
之后的日子就是,日日談詩,處處游玩,蘭橈畫槳,錦帳高帆,衾枕之愛,綢繆無邊。這段日子,是薛濤一生中最快活的日子,而元稹呢,除了很會風流,他更有頭腦啊,一場轟轟烈烈的姐弟戀后,元稹提上褲子,洗凈風塵,回了京城。臨別前,他虛頭巴腦的說:洪度,我走了,你等著我,我會盡快回來的。
隨之就是置之腦后,棄若敝履,踏上新仕途,再做乘龍婿。
回顧元稹的愛情史,那就是全心全意的投入,刻薄寡恩的退出。登徒子好色的行徑,匡然獨出,實在是缺大德之至,林子大了,什么樣的鳥兒都有啊。
再看元稹之仕途。
文人入仕,官居絕頂者,在中國文壇上寥若晨星,而元稹就是佼佼者幸運者之一。
元稹之入仕也,其捷徑之一就是,借婚姻而依附老婆,借老婆而趨附丈人,借丈人而攀附官場。
上文說到,元稹拋棄雙文,入贅豪門,娶得韋叢為妻。其娶韋叢也,實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其岳丈京兆尹韋夏卿的烏紗上也,于是乎,他順理成章的入秘書省自任校書郎。如此以來,其仕途也,就有些騷氣沖天,齷齪十足了。
對此,陳寅恪先生就十分瞧不起他,鄙薄其為巧婚,實在是切中肯綮,一針見血啊。
又據《新唐書》載,稹始言事峭直,欲以立名,中見斥廢十年,信道不堅,乃喪所守,附宦貴得宰相,居位才三月罷,晚彌沮喪,加廉節不飾云。
由此看來,元稹其人,為躋身上流,先是投靠宰相裴度,再后歸順宦官,摧眉折腰,奉酒端茶,作婦人之態,甘言媚詞,唯唯連聲,充御用文人,經宵小援引,而拍上了皇帝的大馬屁,攀上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金光燦燦的宰相之位。
隨之就是權傾朝野,顧盼自豪,高車駿馬,炙手可熱。
回顧元稹的仕途,可謂朝秦暮楚,易主而事,周旋官紳,失節投靠,官場上低聲下氣,儒林中張牙舞爪,實在是鄙俗之極糟糕之極,其為人之膚淺輕狂、蠅營狗茍,就顯露無疑了。
最后看元稹之心胸。
且說元稹與李賀的交往。
李賀,才華橫溢,卓爾不,卻英雄失路,一生困頓,空懷錦繡才華,二十七歲就含恨離世。李賀之死也,不僅僅是天喪斯文,更有人為因素啊。
據載,李賀天資高妙,過目成誦,有子建之才,受到韓愈之器重,在上流社會極具才名;而元稹則是通過明經考中的,他擅長作詩,也很愿與李賀結交,于是主動登門拜訪,而李賀竟然閉門不見,還把元稹的名片退還回來,說你是明經及第的,有什么必要來看我,蒙受如此奇恥大辱,元稹自然懷恨在心。后來元稹當了禮部郎中,正碰上李賀科舉考試一事,于是他就提出,李賀應當避父諱,不能參加科舉。
原來李賀父名晉肅,而晉、進同音,與李賀爭名之人,就說他應避父諱不舉進士,于是李賀竟因此而終生被排斥在考場之外,天下之大,無奇不有,真是奇了怪了。
后雖經韓愈多方推薦,也僅僅謀了個奉禮郎的九品米粒官,這對這位天才詩人來說,類似于大煙癮發作卻只給個煙頭的感覺,實在是不解渴之至啊,于是在無奈和痛苦中,27歲就郁郁而終了。
話說到這里,我想起了宋代那個奉旨填詞的柳三變,人家就因為隨口嘟囔了一句忍把浮名,換了淺酌低唱,皇帝就惱了,說行啊,去吧,拿你的浮名去換淺酌低唱好了,隨即剝奪了他的功名權。
元稹柳永,一唐一宋,命運不濟,驚似之極,這個世界真悲慘,這個世界真有比竇娥都冤的人啊。
贊同
對于李賀之死,元稹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是他拿人家李賀的人生前途來報復,把他往死亡線上猛推一把,虐殺了這個天才,也真夠小人的,這雖報了閉門羹之仇,卻也顯示了自己的狹小氣量。
四
明代胡應麟在其《少室山房筆叢》中有言:文人無行,信乎?意思是說,喜歡玩弄文字的人,品行常常不端正,竊以為,其言是對文人卑劣靈魂的嚴厲審判,是對文人淫邪惡欲的無情拷問,這句判詞戴在元稹頭上,應該是不輕不沉,大小正好吧。
白居易元稹(7)
劉禹錫和柳宗元是中唐時期頗具盛名的兩位詩人,后世人因這二人的友誼,也因二人相似的遭遇,將兩位詩人并稱“劉柳”。二人都曾遭遇過命運不公的對待,但這也成就他們獨特的詩歌風格,也讓二人情系千年。
劉禹錫和柳宗元都是樸素唯物主義者,雖曾經歷過相似的命運,但其各自獨特的性格讓二人詩歌的風格迥乎不同。劉禹錫的詩歌受他剛毅性格的影響,多為熊直剛健之風;而柳宗元的詩歌,在他性情的蘊養下,呈現出簡淡幽深的風格。不同的詩風,迥乎的性情,卻也成為了知己摯友。
劉禹錫的詩風頗具獨特性,他本來就性格剛毅,繞有豪猛之氣,這種具有個人魅力的獨特性格,為他的詩歌添染了幾分豪氣,再加上在憂患之年久居,生活為他譜寫了一曲曲悲慘的曲子,他雖憤懣,但從未絕望,這也讓他的詩歌呈現給我們的永遠是豪氣萬丈的曲譜。如《酬天樂席上見贈》:
巴山楚水凄涼地,二十三年棄置身。
懷舊空吟聞笛賦,到鄉翻似爛柯人。
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
今日聽君歌一曲,暫憑杯酒長精神。
這首詩的前篇,我們無需多思,那沉悶苦楚撲面而來,但讓我們著重認識的是那句全詩最精彩的“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的千古名句,我們很容易就能沉浸到對劉禹錫所述的情感中,雖然詩人也會對世事變遷和宦海沉浮感到深深的惆悵,但仍然樂觀豁達,不屈不撓,所有低沉的情緒,從這一句開始變得昂揚,最后的“暫停杯酒長精神”不由得讓我們與他一般振奮精神、奮發向上。雖然命運多桀,但是劉禹錫始終對人生充滿信心和進取精神。
劉禹錫被稱為“詩豪”,也并不是說他所有詩歌多是豪放的,而是多說他為詩人中的豪杰、出眾者。除去豪邁,劉禹錫的詩歌大都簡潔明快,風情俊爽,例如《秋詞二首》: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勝春朝。
晴空一鶴排云上,便引詩情到碧霄。
從宋玉的“悲哉,秋之為氣也”,悲秋,就成了秋天的特色,但劉禹另辟蹊徑,“我言秋色勝春朝”,一言展盡風情,那是自信,那是激越。
再一句“晴空一鶴排云上,便引詩情到碧宵”,那是一片廣闊的天地,秋高氣爽,再多的情感,盡在不言中了。還有《庭竹》:
露滌鉛粉節,風搖青玉枝。
依依似君子,無地不相宜。
不談情感,就看劉禹錫所渲染的氛圍,詩歌是清新脫俗的,節奏是簡潔明快的。讀這樣的詩,我們總不會沉浸在悲憤中,總會像劉禹錫一樣,一吐為快,所以得情感,都是雄渾的,總是具有鎮衰起弱、催人向上的力量。
但柳宗元是不一樣的,他的感情總是含蓄的,他從來不直呼情感,總是淡淡的娓娓道來,讓人捉摸不透,詩,也總是深幽簡淡,但也總會流露出頑強不屈的精神。看《江雪》: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孤舟蓑笠翁,獨釣寒山雪。
要知道,柳宗元作這首詩的時候,是被貶永州期間,本應該是郁郁不得志的情感,而且哪怕消極悲觀,我們都會認為是再正常不過的情感了。但在這首《江雪》中,我們根本就沒有讀到什么難言的悲憤,反倒感受到一種頑強不屈的精神。簡單的五言絕句,為我們描繪了漁翁寒江獨釣的景象,極力采用渲染的筆法,描繪漁翁、寒江、雪山......雖然僅是點點數字,但其點染了峻潔清冷的氣氛,再加上“獨”、“孤”二字,很好的顯現了詩人遠離塵世的處境,也折射出作者頑強不屈、傲然高潔的精神品格。
其實,柳宗元的詩歌多是托物言志,這也是他詩歌多幽深簡淡的一點。像《中夜起望西園值月上》中的“寒月上東嶺,泠泠疏竹根”,還有《酬婁秀才寓居開元寺早秋月夜病重見寄》中的“壁空殘月曙,門掩侯蟲秋”》......柳宗元在詩歌意象的選取上,對色調清冷幽暗、充滿落寞孤寂意味的物象往往多給關注,表現“幽冷”的一面。他筆下多是深秋寒冬的景物,少有鮮明的色彩和蓬勃的生機,都是呈現一種蕭條、落魄、凄涼的氣象。這多多少少是與他的親身經歷有關,他沒有將自己的情感直抒,而是借世間萬物代為表達。劉禹錫雖然也很多這樣的詩歌,但是與劉禹錫剛毅性格不同的柳宗元,是一個簡淡的人。但這也并非說柳宗元消沉萎靡,他也同樣是一個堅強不屈的人,但從他的詩中,你很難直接了解。如《漁翁》:
漁翁夜傍西巖宿,曉汲清湘燃楚竹。
煙銷日出不見人,欸乃一聲山水綠。
回看天際下中流,巖上無心云相逐。
看似靜處默宿,閑散淡泊,但也總會流露出孤獨寂寞之感,還有些許,是與《江雪》一般的情感,他從沒有一味消沉下去,而是寄托自己的心之所向,遺世獨立,回歸自然,無拘無束,自由自在,自得其樂,自食其力......
談過劉禹錫和柳宗元之后,就不得不再談談白居易和元稹了,他們是一個時代的詩人,也是一個時代的繁星 。白居易和元稹也是至交好友,并稱“元白”,要說二人的詩歌,那就不得不說奠定了各自地位的名篇。
我們所最熟知的白居易的詩歌,應該是《長恨歌》,《長恨歌》具有很高的藝術成就,語言極為儉省精煉,“天生麗質”、“回眸一笑百媚生”、“梨花一枝春帶雨”,短短幾句,就將楊貴妃的魅力勾勒出來,還有后面贊頌愛情的美好,也都是簡單一句就將所有情感盡訴。其外,這首詩歌是頌揚還是譏諷,抑或兩者兼顧,我們無法辨別,但是這也不妨礙我們欣賞這首詩的藝術價值。
說過《長恨歌》,肯定不會忽略《琵琶行》,這都是我們非常熟悉的詩歌了。情感都已不需多訴。但是其中的藝術價值,一直都值得我們的推崇。開篇即是環境的渲染,接著講訴琵琶女的身世,再回想自己的遭遇,“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近似的遭遇,讓人產生共鳴,無盡的幽怨暗恨。
《長恨歌》和《琵琶行》都是白居易“感傷詩”的代表作,他的還有一類著名詩篇,應該是他的諷喻詩,年少避亂越中,讓白居易有機會接觸到社會的底層,了解到下層百姓的疾苦,這也奠定了他詩歌的寫實性。如《賣炭翁》一詩,運用白描的的藝術手法,通過一名賣炭老人的身世、磨難、遭遇來為人們講述一個悲劇。人物形象的刻畫,細膩、真實,給人一種真實的沖擊,使人感受到殘酷現實對老人的不公,借此展現了百姓悲慘的生活,諷刺了當時腐敗的社會現實。
元稹和白居易一樣,都十分推崇杜詩。他的詩歌,色彩濃烈,鋪敘曲折,細節真切動人。元稹的很多詩歌在一定程度上揭示了下層百姓的疾苦,揭露了上層統治者的昏庸腐朽,但在深度和廣度上都不及白居易,至于詩歌的風格,與白居易相近,都有著語淺情深的特點。與白居易不同的是,元稹最有名的詩篇,是艷詩和悼念詩,艷詩我們應該對“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非常熟悉,這是元稹的《離思》,要知道元稹與自己的妻子是年少夫妻,相濡以沫,這是一首對愛妻思念的詩,但是也有人說,這可能是一首悼念詩,我們雖不得而知,但這并不妨礙我們賞析這首有名的詩篇。
我們還熟悉的元稹的艷詩《元真詩》,這依舊是在講述青年的愛情故事,取臂極高,抒情強烈,用筆絕妙,言情而不庸俗,瑰麗而不浮艷。絕妙,才能與《鶯鶯傳》共傳。還有元稹的《春曉》,“半欲天明半未明,醉聞花氣睡聞鶯”,纏綿哀怨,深情灌注。
品讀四位詩人的各篇詩歌,各有特色,每一首詩都值得我們學習,每一位詩人也都值得我們敬仰。




